Chapter 7 政府·银行 宏观经济学关键词②

公共部门

以国家为单位，运行统一制度和政策的经济活动总体称为“国民经济”。国民经济可大致分为“公共部门”和“私人部门”两部分。公共部门指的是“广义政府”和“公共企业”，其中，广义政府从狭义上可称为“政府部门”（P.18）。

私人部门

与公共部门对应的就是“私人部门”了。一般指私营企业和家庭。SNA中的机构部门（P.167）指的是广义政府之外的私营企业、机构、团体及家庭，这些都属于私人部门。而如上图所示，不属于私营范畴的公共企业和公共金融机构，实际上属于公共部门。

政府
中央政府

公共部门的核心就是“中央政府”或“政府”。它通过收取税金来提供公共服务，从而进行各种各样的经济活动。

前文中也提到过，政府通过财政政策来实现三种职能（P.21）。在这里能看得更清楚、明白。

资源配置功能

在市场经济中，有时候会出现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让资源高效地进行分配的现象。这时候，只能靠政府的“资源配置功能”来纠错。

另外，也有一种名为“小政府”的观点：将资源配置尽可能地交给市场，把政府干预最小化（P.215）。

收入再分配功能

在市场经济中，受有无父母遗产和本人收入多少因素的影响，人与人的收入差别可能会很大，而政府的“收入再分配功能”能够缩小这种差别。

日本的所得税中，已经预先内置了收入再分配机制，像这样的内在机制可以称作内在稳定器（P206）。

经济稳定功能

抑制由经济周期产生的剧烈变动，并缓和经济受到的不良影响，就是政府的“经济稳定功能”。

特别的是，凯恩斯经济学认为，当景气需要扩张时，政府的首要任务就是制定政策来增加有效需求（P.216）。

乘数效应
乘数过程

处于萧条时，如果政府进行公共投资和减税的话，那么，其效果并不会停留在投资和减税的实际金额上，而是会放大到实际金额的数倍，这叫作“乘数效应”。作为乘数效应基础的“乘数理论”是凯恩斯经济学的基本理论之一。下面，我们来看看乘数效应的机理。

这里只拿接到公共投资订单的企业来举例。其实，此种效应会在整个社会中扩散。造成的结果就是，国民收入增加量达到公共投资金额的数倍，这个倍率就是“乘数”。省略详细的推导过程，乘数可以用下面的算式求得。

内在稳定器
自动稳定装置，built-in stabilizer

另外，在政府的财政体系中，也嵌入了根据景气变动进行自动调节的“内在稳定器”功能。换言之，就是内置式（built-in）景气稳定装置（stabilizer）。例如，个人所缴纳的所得税就是其中的典型，即个人收入越多，缴纳的税额也就越多（累进税，P.272），企业缴纳的法人税也是同样的，与企业收入成比例增加。这样一来……

这些不需要施行特定的政策，也能自动发挥作用以抑制变动的机制，就可以叫作自动稳定装置。除了税收制度以外，失业保险等社会保障也作为内在稳定器（自动稳定装置）之一，发挥着作用。

挤出
挤出效应，crowding out

政府一旦增加财政支出，因乘数效应（P.205）的影响可以产生几倍的经济效果。然而，从另一层面也会导致利率上升，这会造成抑制民间投资的负面效果，即政府支出会挤出民间投资。

我们来看看挤出效应的机理。倘若政府为了增加支出发行国债的话，会导致市场利率上升，而利率上升，会减少民间投资和消费，从而部分地与乘数效应相抵消。

流动性陷阱

我们也来想象一下不会引发挤出效应的情况，凯恩斯把这种状态称作“流动性陷阱”。处于这种状态时，利率维持在低水平不发生变动，即使发行国债利率也不会上升。这样一来……

另外，处于流动性陷阱状态时，进一步下调利率的金融政策（P.22）也不再可行。而且，在此时再怎么进行债券投资，也几乎赚取不到利息。所以，比起债券，人们更愿意持有货币（P.218）。因此，再怎么通过金融政策（P.22）调整资金量，资金也无法流通，通常的金融政策将失效。

财政赤字

处于萧条时，税收也会减少，所以，公共投资的资金来源会更多倚仗国债。而国债就是国家借别人的钱，而依靠借款，就意味着“财政赤字”。

凯恩斯经济学认为，因公共投资产生的单一年度的赤字，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基础财政收支（P.20）产生的赤字，即“基础性财政赤字”会产生问题。因为计算基础财政收支时会像下图中那样，剔除与国债相关的岁出和岁入。如果这样计算出的基础财政收支也出现赤字的话，意味着，出现了为了借款而借款的现象，即以一般性岁出为目的进一步借款的现象。

充分就业财政赤字

凯恩斯经济学还对实现充分就业（P.216）后的财政收支进行了思考。如果这时的财政收支也出现赤字，将会成为令人头疼的问题，我们称为“充分就业财政赤字”问题。一旦实现充分就业，国民收入将会增加，税收也必然会增加。在这种情况下，仍出现财政赤字的话，就只能认为是结构性的问题了。

公债

无论怎样，财政赤字的部分是在靠借款支撑的。把为了借款而发行的国债，和地方公共团体发行的地方债合称为“公债”。有人说，如果公债不减少的话，总有一天财政会崩溃，公债会转而成为子孙后代的账单。

多马均衡条件
多马条件、多马定理

不过实际上，即使持续发行公债，财政也不会崩溃——换句话说，持续财政赤字是可能的，著名的“多马均衡条件”就论证了这方面的观点。简单来说，只要名义GDP的增长率（P.181）高于公债的名义利率，那么，即使出现持续的财政赤字也并不会导致财政崩溃。

鲍温均衡条件鲍温条件

财政不发生崩溃的另一个条件，是由美国经济学家亨宁·鲍温提出的“鲍温均衡条件”。它指出，前期的公债余额和GDP的比值如果出现恶化，只需要在之后持续改善基础财政收支（P.20）和GDP的比值即可。

李嘉图中立命题
李嘉图等价定理

一种被称为“公债中立命题”的观点认为，公债并不会成为子孙后代的账单。它的含义是，公债的发行并不会对消费行为等施加影响，而是在经济层面保持中立。公债中立命题中尤为突出的是大卫·李嘉图提出的“李嘉图中立命题”。他认为，公债发行和增税效果相同，而且都不会跨越世代产生影响。

总而言之，选择发行公债还是增税，前期增税还是之后增税，对于某一代人的生活而言，其消费行为和税金负担额都基本相同，并不会存在太大的差别。

巴罗中立命题

如果在一代人的跨度内，并没有进行增税，并且推迟公债的偿还，那么等到跨入下一代的时候，又会发生什么呢？到了20世纪70年代，终于有人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个人就是美国经济学家罗伯特·巴罗。巴罗强调了“遗产”的存在，他认为，即便跨越了世代，中立命题依然成立（巴罗中立命题）。

由于遗产的存在，所以即便跨越了世代，人们的消费行为和税金负担额也是基本相同的。上面提到的两种中立命题，也合称为“李嘉图-巴罗中立命题”或“李嘉图-巴罗定理”。

自由放任主义
Laissez Faire

从本节开始，我们将讨论作为经济主体的政府会采取何种行动。由于微观经济学领域也会提及相近的内容，因此，我们把两边有关政府的话题联系到一起来推进讨论。现代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P.78）在其著作《国富论》中提出了“政府不应该干预经济活动”的观点，这种观点叫作“自由放任主义”（Laissez Faire）。

萨伊定律

亚当·斯密之后，古典经济学派延续了这种观点。“供给能够创造其本身的需求”就是佐证之一，这被称为“萨伊定律”。萨伊定律的含义是：经由价格的调整机能，最后总能使需求和供给趋于一致，因此政府的介入是不必要的。

小政府

按照上述观点进行实际操作的话，那么自然希望政府成为“小政府”。如何才能成为小政府呢？那得让政府尽量减少对经济活动的干预，并相应缩小公务员和预算规模，同时逐渐放松管制，把力所能及的事务移交给民间。

大政府

古典经济学派的思想，在很长的时间范围内都是经济学的主流。然而到了20世纪30年代，出现了世界性的大萧条，越来越多的现象无法用萨伊定律来解释，这时走到台前的是凯恩斯经济学。凯恩斯经济学认为，在市场失灵的时候，要轮到“大政府”登场了。

凯恩斯政策
总需求管理政策

凯恩斯的主张是：以有效需求原理（P.185）为基础，政府通过财政政策和金融政策对社会的总需求进行管理，目标是改善景气状况和促进经济增长。事实上，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世界各国借助“凯恩斯政策”，实现了高经济增长率。

充分就业

凯恩斯强调的另一点就是就业的问题。失业可分为三种，凯恩斯经济学主张消除其中的非自愿性失业，使GDP达到充分就业（P.260）水平。此理论是西欧各国实现福利国家（P.264）目标的理论支柱。

芝加哥学派

不过，到了20世纪70年代，经济滞胀（P.29）在世界各国扩散。各国意图通过扩大需求来恢复景气，但是这样做并没有减少失业人数，通胀仍在演进，财政赤字持续扩大。此时，以米尔顿·弗里德曼为核心的“芝加哥学派”登场了。

弗里德曼等人形成的芝加哥学派，所主张的财政政策被称为“新自由主义”，所主张的金融政策被称为“货币主义”。弗里德曼除了被世界各国的中央银行聘为顾问之外，他还对美国的里根总统和英国的撒切尔首相的经济政策施加了极大的影响。

货币

让我们继续有关政府职责的话题，看看中央银行的职责有哪些。对日本而言，中央银行就是日本银行，与我们最密切相关的职责就是“货币”的发行。货币具有如下的3种职能。

从上例中能够清楚地看到，一般说到“货币”时，不仅指现金，还包含活期存款等形式的“存款货币”。存款货币属于不受黄金担保的“信用货币”，而“纸币也属于信用货币。”

管理通货制度

货币，有时候也叫作“通货”，表示依据法律被赋予“强制流通力”的货币。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是以保证通货和黄金兑换（换取）的“金本位制度”为基础来发行通货的。但是在世界大萧条（P.261）之后，很多国家发行的通货和其黄金储备量不再挂钩，即向“管理通货制度”转型。因此，各国政府能凭借调节通货发行量来谋求物价稳定和经济增长。但另外，也会因通货增发滋生新的通胀风险等。

货币供给
货币供应量、通货余额、通货供应量

为整体经济供给的通货总量称为“货币供给”（货币供应量）。货币供给具体是指除金融机构和中央政府之外，企业、家庭、地方政府等（货币持有主体）所拥有的“通货余额”。通货中除了现金通货外，还包含存款通货。

货币供给中的“货币”（通货），其范畴究竟有多大，会根据国家和时代而有所差异。日本银行的货币供应量统计由下面4项指标构成，且会分别发布。目标货币按范围大小排列为：M1（范围最狭窄）、M2、M3，范围逐渐拓宽，广义流动性范围最广。

马歇尔K值
Marshallian K

如何判断货币供给——通货的供给量是否合适？阿尔弗雷德·马歇尔（P.94）构想出名为“马歇尔K值”的指标，用来对此问题进行判断。马歇尔K值指的是货币供给和GDP的比值。

马歇尔K值是货币相对GDP的比值，其值越大，意味着市场中充斥着越多的资金。因此，观察一下长期趋势，并和其他国家的K值做比较之后，就能够正确判断货币供给是否处于适当的水平。

金融

中央银行还会利用金融政策（P.22）对经济进行调整。所谓“金融”，就是指资金的融通，即将资金从有节余的地方借到资金不足的地方。例如，有闲置资金的家庭，对资金不足的企业进行投资或融资。

那么中央银行的金融政策，是怎样实施的呢？例如，当中央银行采取增加货币供给的政策时，情况可以用IS-LM模型看得一清二楚：通货（货币）供给一旦增加，利率会下降，国民收入会增加。

高能货币
货币基数、基础货币

“高能货币”的含义就是“强力通货”，它凭借信用创造（P.224）作用，甚至能产生出几倍的货币供给。具体而言，高能货币是中央银行发行的现金通货，及商业银行交由中央银行保管的存款准备金（P.232）之和。

高能货币的重要之处在于，它是中央银行可直接控制的通货量。无论是现金通货量，还是存款准备金量，都可由中央银行决定。于是，中央银行可通过控制高能货币量，使货币供给保持在适当水平。

信用创造

高能货币能派生出自身几倍的货币供给，这被称为“信用创造”。接下来，我们来看看信用创造的机制过程。比如，某银行汇集了100亿日元的存款，假设交由中央银行保管的存款准备金率为10%，这样一来……

这样重复进行下去，银行贷出的90亿日元最终会全部转化为银行的存款。这时，你会发现，银行最初的存款一点都没减少，等同于存款（存款通货）增加了90亿日元。而且，所增加的90亿日元存款中的大部分，还可以再次流入信贷循环中。

信用乘数货币乘数

像前面所讲的，由最初的通货量派生出几倍的存款通货，从而扩大货币供给的现象，就是信用创造。表示货币供给是高能货币多少倍的比率称为“信用乘数”。

然而，当企业和家庭的现金比率（现金存款比率，P.280）较高时，或者银行收紧信贷时，信用乘数将会下降。现实中的信用乘数，是用货币供给除以高能货币得到的数值。

中央银行

“中央银行”的金融政策就是通过通货供给来调节经济。金融政策可以采取的手段分为“价格政策”和“数量政策”（P.228）两种。中央银行除了金融政策以外，还有以下各项工作职责。

日本银行日银

《日本银行法》规定，日本的中央银行为“日本银行”（日银）。日本银行法还同时规定了日银的两个主要目标，即“稳定物价”和“稳定金融系统”。因此，日银又被称为“物价守护者”和“通货守护者”。

FRB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eral Reserve Board

“FRB”是世界上最著名的中央银行。美国的联邦储备系统（FRS）太过复杂，中央银行的职能由12个地区联邦储备银行行使，而由FRB负责金融政策的决策。此外，公开市场操作（P.230）属于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的职能范围。

ECB欧洲中央银行，European Central Bank

与美联储相仿，制定欧元区（P.62）金融政策的机构就是“ECB”。其总部在德国的法兰克福。ECB由包含非欧盟加盟国在内的各国中央银行和欧洲中央银行系统（ESCB）构成。由各国中央银行对应本国市场的具体情况进行公开市场操作。

政策性利率

中央银行的金融政策手段，大体上可以分为“价格政策”和“数量政策”。价格政策是对“政策性利率”进行操作，而数量政策就是指公开市场操作（P.230）和存款准备金操作（P.232）两种。

中央银行对商业银行融资时，使用的利率就是“政策性利率”。政策性利率涉及存储款和贷款。于是，当景气有过热的趋势时，可以提高政策性利率来抑制通货供给。以前日银采用的“法定利率操作”就是典型的例子。

1994年，商业银行的利率完全自由化，无法再进行法定利率操作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日银政策性利率之一的短期利率（P.28）进行操作。具体来讲，是对无担保隔夜拆借利率（P.280）用公开市场操作（P.230）的方式进行引导。

基准贴现率及贷款基准利率

2006年起，法定利率的名称变成“基准贴现率及贷款基准利率”，其操作目标为短期利率，法定利率的意味渐弱。2013年，伴随量化和质化货币宽松，其操作目标又变为“货币基数”，利率目标朝着负利率迈进。

公开市场操作
公开市场买卖

近年来，在日银的金融政策中，最为重要的手段就是“公开市场操作”。它指的是中央银行通过在市场上买卖债券和票据，对通货供应量进行操作。卖出债券和票据时，交换得到的通货集中于中央银行处，达到吸收市场上通货的目的；买入时，则意味着向市场供给通货。

公开市场操作不仅能调节通货供应量，还具有调整利率的效果。像对无担保隔夜拆借利率的公开市场操作，其目的正是调整政策性利率（P.229）。从这个层面来讲，日银可通过买入操作，引导利率走低。

公开市场卖出卖出操作、回收资金操作

公开市场操作简称为“操作”，所以公开市场卖出操作可以简称为“卖出操作”。根据日银官网主页上的内容，在2017年，“卖出操作”（回收资金操作）的对象如下图所示。

公开市场买入买入操作，供应资金操作

与之对应，公开市场买入操作简称为“买入操作”。“买入操作”（供应资金操作）拥有比卖出操作种类更多的对象。其中部分对象如下图所示，此外还包含以债券做担保放出的贷款。

存款准备金率操作
法定准备金率操作

日银金融政策的第三招“存款准备金率操作”，则是对“存款准备金制度”加以利用。存款准备金制度的主要内容是指商业银行必须将其所汇集存款的一定比率以上的部分交由中央银行保管。设立这种制度的初衷，就是为了保证当存款人要求兑付时，银行有能力回应这种要求。

不过，对于拥有发达金融市场的国家而言，存款准备金率操作的效果是有限的。实际上，日银的存款准备金率自1991年以后再没有发生变化。日银金融政策的核心，果然还是公开市场操作啊。

金融系统

日银金融政策的目标之一就是稳定金融系统（P.226）。所谓“金融系统”，就是包含结算制度、金融机构进行金融商品交易的金融市场，以及与这些对应的政府金融管制、中央银行金融政策的整体概念。

最后贷款人LLR，lender of last resort

为了维持金融系统的稳定，中央银行设定了面向存款人的存款保险机构（P.260）等制度。而且，中央银行的重要职能之一，就是成为金融机构的“最后贷款人”。近年来，出现了一些中央银行作为“最后贷款人”的事例，如下图所示。

货币的中立性
货币中立性命题

关于中央银行的金融政策方面，大致可分为两种看法。其中一种是从凯恩斯经济学（P.250）的立场出发，认为即使在金融政策中对总需求的管理也是有效的；另一种观点则是从货币主义（P.254）的立场出发，认为金融政策只应凭借货币政策来实施。

在这两种观点背后，都存在“货币中立性”的问题。货币中立性，是指货币数量的增加并不会对消费、投资和GDP增长等带来影响，而是在经济层面保持中立。

凯恩斯经济学认为，短期内货币供给的增减会对消费、投资和GDP产生影响，所以，可通过这样的方式管理总需求。而货币主义则认为，基于货币中立性，强调货币供给的增减，只会影响物价，而不会对经济造成影响。

总而言之，“从长期来看，货币中立性是正确的”，“但是，从短期来看，货币供给的增减会对消费、投资和GDP等方面施加影响，从而能够有效管理总需求”——这是当前的主流观点。

总需求

在宏观经济学内容的最后，让我们来讨论“总需求”和“总供给”相关的问题。首先来看“总需求”。总需求是指所有的需求，是和总生产对应的需求，因此也可以说是GDP（国内生产总值，P.16）对应的需求，一般用如下的公式来表示。

总供给

另外，“总供给”是指所有的供给，也可以说是GDP本身，一般用如下的公式表示。由于总供给会受到劳动力市场的影响，所以总供给曲线（P.238）不仅仅包含商品市场和货币市场部分（P.186），其范围还将扩展到劳动力市场。

劳动力市场均衡

我们来看一下劳动力市场的需求和供给情况。劳动力市场中的需求曲线和商品市场的需求曲线没有差别，其纵坐标表示工资，横坐标表示就业量。曲线整体向右下方弯曲延伸，即劳动力需求随着薪水下降而增加，随着薪水上升而减少。

工资的向下刚性

与需求曲线对应，劳动力市场的供给曲线在凯恩斯经济学中如下图所示，呈现这样的曲线，是因为其中考虑了“工资的向下刚性”。其含义是指当劳动者无法接受低于一定水平的工资时，供给曲线将从这里开始向左变为水平的直线。此时供给曲线和需求曲线的交点就是“劳动力市场均衡点”。

总供给曲线
AS曲线，Aggregate Supply Curve

接下来要讲的是“总供给曲线”。在凯恩斯经济学中，总供给曲线表示使企业利润最大化的物价水平和GDP之间的关系。因为企业的产量会随着价格的上涨而增加，所以总供给曲线会向右上方延伸。此时，由于产量增加，劳动力市场的就业量也增加了。

如前项中所示，在达到劳动力均衡前，工资水平是一定的。所以，随着价格上涨，企业能够通过不断增加产量来提升利润。然而，当达到充分就业（P.216）状态时，劳动力供给不能继续增加，企业这时也无法继续再往上提高产量了。

总需求曲线
AD曲线，Aggregate Demand Cureve

另外，“总需求曲线”表示当商品市场和货币市场（P.186）同时达到均衡时，所对应的物价水平和国民收入的关系。换言之，总需求曲线可以利用IS曲线（P.187）和LM曲线（P.188）很方便地求得。由于需求是随着价格下降而增加的，因此总需求曲线是向右下方弯曲延伸的。

总需求（Yd）是由消费（C）+投资（I）+政府支出（G）构成的（P.236），其中消费和政府支出是剔除物价变动影响的实际部分，受到物价变动影响的只有投资部分。因此，如上图所示可以通过调节利率来调整总需求的变化。

AD-AS模型
AD-AS分析　总需求总供给模型，总需求总供给分析

让我们把总需求曲线（AD曲线）和总供给曲线（AS曲线）绘制在一个坐标系中，它们的交点就成了均衡点。这样一来，此时的均衡价格和均衡GDP就决定了物价水平和GDP。用这种方式解释物价和GDP的宏观经济模型叫作“AD-AS模型”。

总需求曲线是从IS曲线和LM曲线推导出来的。因此，总需求曲线上总会存在一个均衡点，使商品市场和货币市场都达到均衡（P.239）。但是，并不意味着达到均衡时劳动力市场实现了充分就业，从上图中就能明白这一点。

接下来，就是财政政策（P.21）和金融政策（P.22）出场的时候了。当通过财政政策增加政府支出，通过金融政策增加货币供给时，我们能够看到AD-AS模型会发生一些变化。由于上述政策的影响，总需求曲线会向右上方移动。这样一来……

这种AD-AS模型常用于对已经施行的财政政策和金融政策的效果进行分析。它不但适用于凯恩斯经济学，还是一个能广泛应用于现代经济学多个领域的宏观经济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