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

謝辭


對於「搬去開羅」這個計劃來說,連最一開始的一小步,我都得益於許多人的幫助。二○一一年,埃及「阿拉伯之春」開始後,萊絲莉與我意識到如果沒有認真上過阿語初階課程就前往當地,可是相當魯莽。我們有幸得到凱薩琳.戴維斯和平獎助金(Kathryn Davis Fellowships for Peace),從而就讀米德爾堡學院的夏季阿語密集學程。阿語學程的主管馬哈茂德.阿布達拉博士(Dr. Mahmoud Abdalla)非常好心也很有彈性,確保我們住的宿舍適合有一歲雙胞胎的家庭。學程的教師與職員以非凡的方式,幫助我們準備好切換成開羅生活。

我待在埃及這五年間,得到麥克阿瑟基金會(MacArthur Foundation)的支持,基金會的慷慨讓我在進行長時間研究計劃時,仍能繼續學習埃及阿語。

萊絲莉和我真是萬幸,在卡利瑪語言與文化中心(Kalimat Language and Cultural Centre)與傑出的老師們相遇:謝里夫.哈比比(Sherif El-Habibi)、薩米.法拉吉(Sami Farag)、拉阿法特.阿敏(Raafat Amin),當然還有里法阿特.阿敏(Rifaat Amin)。關於這種語言,四位老師教導我們甚多,而且是以埃及人獨有的幽默與生活來教會我們。

我很幸運能跟不少機敏的研究人員與翻譯共事。我在埃及的第一個春天,馬加迪.撒馬安(Magdy Samaan)安排讓我與各個穆斯林兄弟會官員和國會議員進行訪問。示巴.哈比布(Heba Habib)陪我前往兄弟會在蘇伊士、伊斯梅利亞與開羅的造勢場合。從二○一二年底到二○一五年,我和哈桑.艾納格爾(Hassan ElNaggar)合作,他的同步翻譯功夫實在到家。他驅車於開羅道路的技術簡直讓人難以忘懷,也是他協助我做好在城裡開車的準備。哈桑與我在一段壓力沉重,情勢不時激烈的期間一同工作,我很慶幸有他的勇氣。

我在埃及的時間即將結束前,曾經與梅爾娜.托馬斯(Merna Thomas)合作,她對塞西解密(Sisileaks)以及新政權諸多方面的挖掘彌足珍貴。

許多埃及學家慷慨付出他們的時間與專業,我非常感謝。紐約大學藝術研究所阿拜多斯現場主管馬修.亞當斯是第一個歡迎我前往該遺址的人,他對於考古發掘工作及其歷史的講解易懂,惠我良多。之後,約瑟夫.溫格讓我在辛沃斯瑞特三世陵墓內與周邊,觀察賓州大學考古發掘工作。連續三年走訪溫格的計劃尤其有幫助,讓我多少感受到一流發掘工作所需的耐心、細心與長期規劃。每次前往阿拜多斯,我都很樂於和基夫特的領導易卜拉欣.穆罕默德.阿里見面,他的威嚴和堅忍不拔讓我了解到,這種考古遺址何以能在埃及全國政局反覆的擺盪中保存下來。

關於布朗大學團隊在解放廣場示威爆發前的發掘工作,羅瑞兒.貝斯多克提供了詳盡的背景資料。感謝阿拜多斯發掘屋經理艾哈邁德.拉札布,他直爽描述了那段極其艱困的期間裡發生的事件。艾哈邁德盡可能保護阿拜多斯的文化遺產,像他這樣的人,正是埃及「阿拉伯之春」的英雄。

在開羅與阿瑪納時,貝瑞.肯普與安娜.史蒂芬斯大方介紹阿瑪納計劃(Amarna Project)進行中的工作。計劃的生物考古學家團隊先後由阿肯色─費耶特維爾大學(University of Arkansas-Fayetteville)的傑瑞.羅斯(Jerry Rose)與南伊利諾大學(Southern Illinois University)的葛雷茜.達布斯(Gretchen Dabbs)帶領,我也從他們身上學到不少知識。

整個上埃及我最喜歡的幾個地點之一就是芝加哥公館(Chicago House),一部分是因為環境與裝飾藝術建築之美,但主要還是因為雷蒙.約翰遜與傑伊.海德(Jay Heidel)的好客。雷蒙對於阿瑪納時期藝術與思想的熱情,以及他拼湊復原破碎文物的投入,都令人感佩。我也非常感謝他應允審定本書手稿中的相關部分。

埃及古文物部的官員在政治上與財政上同時承受極大壓力,但他們對於我的採訪和進入遺址的請求皆認真以對。當我走訪盧克索時,曼杜.愛爾達瑪迪協助尤其不可或缺。

書中的敘述有幾個線頭來自為《紐約客》所寫的報導,總編大衛.雷姆尼克(David Remnick)與我的責編威靈.戴維森(Willing Davidson)的指點讓我獲益良多。他們對於非傳統報導的興趣,我銘感五內。我很感謝《紐約客》團隊,幫助我查核阿語與中文資料:娜娜.阿斯福(Nana Asfour)、薩米恩.高哈(Sameen Gauhar)、雅思敏.薩雅德(Yasmine Al-Sayyad)與樊嘉揚(Jiayang Fan)。

我對於考古學的調查泰半得到《國家地理雜誌》的幫助,與我對口的責編是奧利佛.潘恩(Oliver Payne)與格倫.于蘭(Glenn Oeland)。在國王谷各陵墓中調查的漫漫長夜裡,我有幸與泰瑞.加西亞(Terry Garcia)與弗雷德里克.希伯特(Fredrik Hiebert)共事。

二十年來,威廉.克拉克(William Clark)都代表我,我非常謝謝他努力為這本書找到最好的歸屬。企鵝出版社(Penguin Press)的史考特.莫耶斯(Scott Moyers)從一開始就對本書的計劃懷抱信心,讀完初稿之後,他也提供最是關鍵的鼓勵與批評。在漫長的編輯與事實查核過程中,有賴米雅.康索(Mia Council)幫助我們組織一切。

我相當感謝阿爾伯特.畢瓦斯,他一從文章中我的描述認出蜘蛛網大樓之後,馬上就聯絡我。在那間公寓住了幾年之後,終於能對最早的住戶有點認識,這讓我非常興奮。我也要深深感謝阿爾伯特的姊妹們:維琪.畢瓦斯─德沃斯(Vicky Bivas-Devos)、貝蒂.凱恩、丹妮兒.柯恩.葛羅斯曼(Danièle Cohen Grossman)以及蜜雪兒.埃爾金斯(Michèle Elkins)。畢瓦斯家的手足們耐心不倦,不僅回答我關於建築物和他們家族歷史的問題,還用心尋找老照片和佚失的回憶。謝謝他們允許我一窺他們失落的開羅世界,並記錄下來。

要是少了伊莉莎白.甘迺迪(Elisabeth Kennedy)與達瑞爾.甘迺迪(Darryl Kennedy)夫婦的鼓勵,萊絲莉和我說不定就不會搬去開羅了。住在開羅那幾年,他們的友誼與支持(以及他們在紅海的招待)令我們十分感激。我想謝謝達瑞爾多次與我討論埃及文化與宗教信仰,以及審視本書的草稿。兩位人在中國的友人張彥(Ian Johnson)與梅英東(Michael Meyer)向來是我五本書的忠實讀者,他們的建議也讓初稿大大改進。

我的姐姐安傑拉.海斯勒(Angela Hessler),想法絕妙,將蜘蛛網設計融入她製作的歷史年表中。她畫的地圖既詳盡又美麗──謝謝妳捕捉到埃及令人驚嘆的地形,掌握了尼羅河的贈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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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任何非虛構作家來說,有許多事情得等待機運。你有可能在十年蓬勃發展的期間都留在中國,也有可能碰巧在五年的政治動盪中前往埃及。無論如何,一個國家歷史上的短暫篇章都會成為你的世界。時機就是一切,偶然的相遇也是。不過,人與人的關係卻會隨著時間而醇厚,個人的故事也會從發生的當下無盡延伸,這些關係與故事比時機與偶遇更能依靠。

若是少了薩伊德,我們家在扎馬萊克的生活就絕對不是這樣。幾年來,他的到訪讓我們家更有生氣,他的爽朗、幽默與深刻見解總讓我感到十分快意。每當我前去利瓦區,瓦希芭和她母親都會慷慨招待我,我特別感謝她們歡迎我的父母。薩伊德與瓦希芭一同反映出埃及人最好的若干特質:機敏、樂觀與純粹的人格力量。

寫這本書的時候,我常常希望能有機會拿某個阿語字彙,或是埃及社會某些方面的問題,向里法阿特.阿敏請教。過去這三年,萊絲莉和我對他的逝去感受很深,我也從他教過的其他學生那裡聽到一樣的感受。感謝拉法阿特、瓦蒂雅和塔里克與我分享他們的回憶,我希望他們知道有多少人為他們這位兄弟的熱情、付出與智慧而感動。

馬努屬於那些不期而遇的人之一──我們初次合作時,我並沒有向他深入介紹自己。在埃及的第一年,我們一同經歷幾次危險,他的冷靜與勇氣令我印象深刻。日子一久,我才更了解這些勇氣從何而來。希望有一天,像馬努這樣的埃及人能在家鄉自由自在地生活。

人家都說小孩長大就像飛一樣。但是,如果你在革命的第一年帶著兩個小小孩搬到開羅的話,事情就不是這樣了。在我的記憶中,那幾年過得奇慢,因為一邊是跟進報導政治事件的挑戰,一邊是家裡面小小革命分子的挑戰。學跑跳,學講話,學思考。我很感激有萊絲莉與我一同分享這個經驗,以及阿語課的每一刻。里阿法特說過:「p515」。

二十多年前我完成《江城》(River Town: Two Years on the Yangtze)的草稿時,第一個讀的人是密蘇里大學的道格.亨特。從此之後,無論陰晴圓缺,他都是我最誠懇也最可靠的讀者。這本書獻給他。


科羅拉多州里奇威(Ridgway)
二○一九年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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