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自古以来一直使用五声调式。在中世纪期间西方也开始使用。由五个音构成:C D F G A,中文里叫做宫、商、角、徵、羽。相当于只弹钢琴黑键时所听到的声音。音阶由一系列纯五度音堆砌而成,没有半音。
古琴琴弦有以下的基本音调:
古琴调音的办法有三十多种。现在主要使用的有五种:正调、蕤宾调(也叫金羽调或无射调)、慢角调、慢宫调和清商调。每一个曲子要用哪个调在琴谱中都有注明。老一些的琴谱中,都是按照不同调式来分类的。
就像一个曲子的引子,在那儿除了对曲子背景的简短介绍之外,还有个调意,解释曲子的调子和寓意。它是一段很短的旋律,包含了曲中有的音调。往往用泛音弹出,帮助琴手确认音调是否准确,最后也常常以一段泛音来结束。
一开始,我的老师王迪把那谱子拿给我看,然后告诉我这根或那根弦要调高或调低。弹《风雷引》要调低第三弦;弹《胡笳十八拍》则要先把第一弦调低整整一个音,再把第五弦调高半个音,诸如此类。她更系统化地把那些调音的办法教给我,则是很后来的事情了。
以下例子摘自1961年出版的教材《古琴初阶》。最上面一行是用汉字标明的一到七弦的名称,第二行是各种调式的中文名称,第三行则是音调的简谱数字。宫调即C,在这儿用阿拉伯数字1下面加个点表示,在第三弦上。再往下便是我们的五线谱。
正调(F调)
最常见的音调C D F G A c d叫作正调。
慢角调(C调)
是在第三弦(角)上降低半调。比如优美的《风雷引》中就使用了此调。
蕤宾调(bB调)
是在第五弦(羽)上升半调。用在如《潇湘水云》中。
慢宫调(G调)
是在第一、第三和第六弦上降一调。
清商调(bE调)
是在第二、第五和第七弦上升半调。
注意,调音意味着宫的位置有时会发生变化。
以上的音调仅用于五声音阶调式。其他的,如下面的这两个,也包括七声调式,是现在我们通常使用的。
慢商调(C调)
是在第二弦上降一调,但此调很少见,唯一使用它的名曲是《广陵散》。
黄钟宫调(bB调)
是在第一弦上降一调,第五弦上升半调。用在比如《胡笳十八拍》中。
除上述之外,还有很多其他调式。其中一些仅用于五声调式,另一些则用于七声调式。两者间的差异无须在此进一步深入讨论。而且许多特别的古琴调式尚不普及。
有不同的音调存在,这并不奇怪。中国幅员辽阔,甚于欧美,许多有不同音乐传统的民族曾经并且仍然生活在那里。在与西北沙漠地带来往密切的时期,引进了许多新乐器、旋律和音调,其他时期掺杂了来自南方或北方的影响。
这些影响也反映在古琴音乐中。但古琴界对于新音调的抵触往往很大,他们执意维护经典传统,一切外来的东西都被视为“低俗”,尽管大部分的东西如今还是被人们接受了。
调音的时候,从第五弦开始,即A正调,最正常的音调。没有固定的音高,全看乐器的长短、琴弦的特点、地区的传统或是弹琴者之喜好。一般来讲把音调得较高。松弛的琴弦使声音显得蓬松,但调得太紧弦又很容易断。在北京和上海的音乐学院,一般来说都主张第五弦的音调应该相当于一个440赫兹(Hz)A。
调其他弦的时候用泛音——用手指在用来为琴弦作标记的十三个徽之一处,轻轻地拨动,便成了泛音。
调音的方法很多。一般先在空弦和泛音上大致调正,然后就只用泛音了。
欧阳修在《三琴记》中,描写了他同古琴的关系:
余自少不喜郑卫,独爱琴音,尤爱《小流水》曲。平生患难,南北奔驰,琴曲率皆废忘,独《流水》一曲,梦寝不忘。今老矣,犹时时能作之,其他不过数小调弄,足以自娱。琴曲不必多学,要于自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