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徒很自豪地说,这场战役彻底摧毁了土耳其海军,土耳其舰队提督则宣称损失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惨重。
舰队指挥官巴尔萨·奥格利是保加利亚贵族,也是个背叛自己信仰的人,他生性贪婪,并非优秀的军人。即使不考虑他的素质,在专制的统治体制下,运气不好就足以让他遭受惩罚了。
面对震怒的穆罕默德二世,他的辉煌功绩和官阶全付诸流水,被迫趴在梅夫梅特面前,四名奴隶按住他的四肢,遭到用黄金笏板重打一百下的笞刑。不过因为并没有被判事先预料的死刑,而只是财产没收并予放逐,他对国王的慈悲感谢不已。
希腊人获得物资补给,重新点燃希望,严厉谴责西方同盟各国袖手旁观,说要是附近各国都能派出援军——即使只是少数也好——就可以恢复古代罗马的威名,让这座都城永续长存。
以前有数百万十字军士兵在安纳托利亚的沙漠和巴勒斯坦的岩山中丧生,和那些战役相较,这场战役并不算难打。只要专心守住不容易被攻陷的首都就行了。
可是来自外部的支持,就只有这一次而已。远方的国家并不知道帝国首都面临存亡危机,而且匈牙利的使节和佛尼亚迪的使节都在土耳其人的阵营起居,不只消除穆罕默德二世的不安,还提供策略并协助作战。
希腊人无法得知敌人的开会情形,他们相信在自己的顽强抵抗下,穆罕默德二世一定已经失去耐性。
事实上,那时候穆罕默德二世确实已经有意撤退,所以如果不是有大臣反对的话——和拜占庭帝国暗通款曲的哈利勒帕夏所提的建议,让这个大臣又妒又恨,也产生了野心——首都应该很快就解围了。
若不是从海陆两面夹攻,君士坦丁堡就不可能沦陷。无法冲破的铁链,现在由八艘大船、二十多艘小船以及数艘单层甲板大帆船和单桅帆船守护着。这样看来,土耳其人这边不要说去冲破那层障碍了,他们最应该担心的反而是敌军舰队的攻击和在公海上重新展开的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