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感谢艺术家的存在,或者换种方式说,感谢他们创造了天堂。那些穿着罩衫的艺术家给了我们天堂的形象,天堂题材充满了极高的生产价值。
我们对天堂的印象大都来自于中世纪晚期和文艺复兴时期的画作。想想 16 世纪早期的画作《登基的圣三一》(The Holy Trinity Enthroned),我们只知道其作者的名号是“詹姆士四世时的大师”(The Master of James IV of Scotland,或许,他的说唱歌手朋友管他叫 MJ4)。在这幅画中我们能看见天堂的永久标志。天堂悬在云端上的天空,这就意味着天堂在“上面”,具体哪个方向就要看你在地球上哪个位置(除非你认为地球是平的)。在天堂的概念中,云朵一直非常重要:有时候我们站在云端上方,但通常,云朵只是我们踩着的飘渺地面。除此之外,这幅画采用的都是淡雅柔和的色调,原色对于天堂来说太过俗艳了。最后,我们看见三位一体四周环绕着彩虹。天堂里似乎没有雨天,但是却有很多彩虹。
我们再来看看《奥尔加斯伯爵的葬礼》,这幅画的作者是多米尼加联邦·提托克波洛斯,他出生于希腊,是 16 世纪晚期的画家。他后来定居西班牙,采用了埃尔·格雷考这个别名,因为他觉得这个名字比较好拼。这幅画中,不仅天堂的苍白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白色,而且出现了两个天堂长久以来都有的特征:古罗马宽长袍和白色唱诗班长袍。(天堂是一个机会均等的社区——大家都穿着古罗马宽长袍和白色唱诗班长袍,就像是校服,服装统一后富人就不会向普通人逞威风。)光环和翅膀对天堂的人来说好像并不必要。在这幅画里,天堂里充满了不受重力控制的小天使和带翅膀的天使。文艺复兴时期,这些可爱的天使越来越多,金色的七弦琴和竖琴也变成了流行的装饰。竖琴出现之后,天堂里又出现唱诗班的场景,至少能看见童声高音歌手。
很多艺术历史学家都认为,对“人间天堂”即伊甸园的描述,是天堂风景的线索。伊甸园是人们失去的天堂,但是比天堂更加容易理解。我们来看看 15 世纪的荷兰画家耶罗尼米斯·博施所画的伊甸园。他原名耶罗恩·安东尼松·范·阿肯,之所以改名是因为,他觉得耶罗尼米斯比较难拼写。他著名的三联画作品《人间乐园》最左边一联被称为“天堂”或“伊甸园”,他为这个天堂版本赋予了几个主要特色:具有乡村色彩,绿意盎然,充满了可爱的、对人友善的动物,这个和平之国拥有许多容易采摘、纤维丰富的水果。这让我们想起了下面这个故事。
阿尔和贝蒂 83 岁了,两人结婚已 60 年。虽然他们并不富裕,但是两个人精打细算,日子也还过得去。他们身体都非常好,主要是因为贝蒂一直坚持健康的饮食。
他们坐飞机去参加高中毕业 65 周年聚会,飞机失事了,他们因此双双步入天堂。在天堂门口,圣彼得陪着他们走到用金子和丝线装饰的美丽住屋,屋里有一个功能齐全的厨房,主卧卫生间里有一个水帘。女仆在壁橱里挂上了他们最爱的衣服。圣彼得说:“欢迎来到天堂,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这是你们的回报。”两人闻此惊讶不已。
阿尔望向窗外,看见一个可以承办锦标赛的高尔夫球场,比他见过的任何球场都要漂亮。圣彼得带着他们来到俱乐部,他们看见了丰盛的自助午餐,面前摆满了他们所能想象的美食,有龙虾大餐、腓力牛排和奶油甜点。阿尔紧张地看着贝蒂,然后转向圣彼得,说:“低脂和低胆固醇的食物在哪?”
圣彼得回答说:“这就是天堂最好的地方,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吃自己喜欢的东西,不用担心发胖或生病,因为这里是天堂!”
“不用测量我的血糖或者血压吗?”阿尔坚持问道。
“再也不用了。”圣彼得说,“你在这里只需享受。”
阿尔盯着贝蒂,抱怨道:“都是你,老让我吃燕麦麸!要不然我们十年前就可以来这了!”
从这些最基本特征的开始,圣经的描述、杂志广告、儿童书、动画片和电影,给我们提供了天堂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