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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学会向下沉沦

皇家学会向下沉沦

当政治舞台没有牛顿立足之地的时候,另外一个潜隐已久的机会却开始向他招手。他自从搬到伦敦定居以后,依然极少出席皇家学会的会议,他冠冕堂皇的借口是全力为造币厂拼搏,应付重铸新币的工作,可是他骨子里的原因是他的老敌人胡克一直占据着学会秘书的位置。

1703年3月,牛顿的这位大仇敌去世,牛顿得到这则消息的时候有何反应,文献上没有记载,但若说他丝毫不感悲伤,似乎也不算太过分。事实上,他很快就领悟到这件事情发生得非常凑巧,他想攫取更多权力的希望因安妮女王当政而暂时落空,而造币厂的工作量又跌至重铸新币之前的水准,选择在此时重建与科学界的关系正是再好不过了。如今没有胡克从中作梗,在皇家学会取得影响力和权力的机会正等待着他,于是他毫不迟疑地采取了行动。

皇家学会到1703年时,状况令人担忧,学会从17世纪70年代平均有200位成员倾颓到该世纪末时成员几乎只剩下一半的凄凉景象,经营不善使学会走向破产边缘。还有更令人烦恼的事:院士们快要失去聚会的场所了,而设于格雷沙姆学院的图书室也几乎不保。已故的学会秘书胡克生前承诺将他的庄园馈赠给学会,可是由于他典型的作风,他在死前未立遗嘱,所以学会什么都得不到。

自1688年学会从阿伦德尔市议院搬到格雷沙姆学院之后,开会的会场就设在胡克的办公室里,庄严的学会图书室也设在同一幢大楼里。1701年,格雷沙姆学院的董事会通过决议要拆除一栋伊丽莎白时代的老旧建筑物,在原地建造新的学院。他们跟学会里的博学之士协商,如果学会图书室一直可以让学院使用,那么将来它可以迁入新的大楼,不过胡克一人反对搬迁图书室,他便阻止国会立法授予权力。胡克去世之后,董事会的拆除计划重新提上日程,这使皇家学会突然面临了会址该何去何从的危机。幸得格雷沙姆学院的医学教授兼皇家学会院士伍德沃德博士交出他的办公室,学会图书室便暂时安置在那里。

无论胡克这一干人有多么热心,至少在过去的十年间,皇家学会因领导阶层无心于此而逐渐没落,学会的许多原始特色都慢慢失去了。一部分的原因是学会会议持有错误的实验观念,将学会的主席职务交给不谙科学的政坛领袖,打着经由他们的关系来筹措经费的如意算盘。没想到效果正好相反,蒙塔古自1695年至1698年担任主席以来,3年间仅主持过一次会议。他的继任者是同为“辉格派”的萨默斯,在他担任主席的5年间,也只不过主持了3次会议(在他的政治事业突然倒台之时,主席的位子也跟着丢了)。

杰出院士之间不断发生的小争执,逐渐造成了分裂与相互反目,自然哲学领域也因院士们逐渐专注于伪医学研究而被排挤到一边。胡克于17世纪90年代担任秘书时,共有两位学会秘书,另外那位秘书斯隆是一位执业医师,他和学会的新房东伍德沃德博士一样热心于医学实验,再加上宫廷医师阿巴思诺特和米德那些人一起把皇家学会当作试验他们偏激观点的场所。如果牛顿早期在造币厂服务的时候.即在伦敦最忙乱的两年间,抽出一点儿时间到皇家学会去开一次会,或是工作之余随便翻阅《通报》中的一些文章,他就会发觉皇家学会已经完全变成医学系的兄弟会了,它被五花八门的怪异医疗古董充斥了。

《皇家学会日志》于1699年5月的期刊中发表了一篇报告,题为《饮用约一品脱的牛尿将使呕吐和腹泻更加容易》,其结论引起医学界对于在医学上使用牛尿的兴趣。同期中还有一些文章讨论谋杀案中使用的毒药,用鳄鱼进行活体解剖,以及讨论一天中闻花香的最好时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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