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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力撇清

极力撇清

当局的天罗地网正向法蒂奥及他的同党逐渐收紧之时,他的朋友则设法拯救法蒂奥的名誉,劝他赶快逃回瑞士。可是他完全不接受劝告,故乡日内瓦的家人听到自英国传来的消息,感到既担心又羞耻。法蒂奥的一个兄弟让–克里斯多弗也是皇家学会的院士,法蒂奥在一年前才推荐他入选,他也提醒法蒂奥应该注意《圣经》里关于假预言的训示,但法蒂奥依然把他的话当作耳边风。

1707年11月,教派的头子被控以散布恐怖谣言于女王子民之罪,而法庭也判决其有罪。那些首领包括多德、马里恩和法蒂奥,刑罚是套上枷锁、站在查林十字街接受两天污辱。他们的身上挂着告示牌,上面详细地列出罪行,任何经过他们身旁的人,都可以朝他们扔任何东西。从此以后,“法国先知”再也没有制造什么消息了。可是,法蒂奥至死都未改变他的信仰。

牛顿并没有设法帮助他的老朋友,或者他认为法蒂奥应该好汉做事好汉当,但是最有可能的理由是他为了撇清自己,何况他已经被人检举私下同情法蒂奥和卡米撒派所奉行的信条。在一本于1820年出版的书中,斯彭斯牧师提出两件佐证,他指出牛顿和卡米撒派在1707年几件不寻常的事中同声同气。第一件佐证是洛基尔博士的一封信,他是彼得伯勒的地方主教,他在信中说:

艾萨克·牛顿爵士虽然如此伟大,但这却并不代表他对“法国先知”丝毫没有爱慕之心。他有一段时期做过占星术一类的古老蠢事,又在另一时期研究那些不合理的化学,追求点金石。

第二件佐证来自追随牛顿的许多年轻人,某人的一个朋友拉姆齐的报告是这样的:

艾萨克·牛顿爵士自己有强烈的意愿要去聆听那些先知的讲话,可是他被一些朋友劝止了。他们费了很大力气才没有让他去,因为他们害怕他会如法蒂奥一样被先知感染。

然而,第二件报告的内容颇值得怀疑。牛顿向来视他的公众形象高于一切,所以很难想象他会认真打算参加“法国先知”的聚会,但这种夸张的说法中也许存在几分事实根据,因为牛顿天生就容易被新奇的想法触动,于是他会希望去听听他们怎么说,但又晓得那样做十分愚笨,所以他不单是赶快脱身,而且要反方向弹回安全的距离。

怀着对预言的狂热兴趣与反对天主教的强烈情绪,牛顿起先可能觉得“法国先知”的基本想法很吸引他,也有可能与法蒂奥私下讨论过那些徒众的活动,甚至还有过参与群众大会的念头(只是出于好奇)。后来他被一些朋友好意相劝,他们提醒他10年前与法蒂奥的不睦关系,这使牛顿立即醒悟过来,看清了前面的危险并立即切断联系,将早已迷失的法蒂奥自心中逐出,甚至当这位一度关系密切的密友站在敌视的民众面前,整整两天受鸡蛋、番茄、烂蔬菜涂污时,他依然无动于衷。

此后,法蒂奥又活了半个世纪,对已经消逝的“先知”梦想,他一直怀有热情,终于成为科学界的弃儿。他于1753年在贫困中去世,却依旧幻想自己是一名学术精英,不断地向周围的人叙述过去与牛顿、哈雷和洛克等名人亲密交往的经历。

然而,牛顿总是害怕他非正统的个人观点再度曝光,这种担心并未因法蒂奥受辱而消失。果然,在公众对“法国先知”丑闻的指责声浪稍微平息一点儿之时,牛顿又面临了另一位过去的追随者带给他的更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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