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野草与禾草

第二章
野草与禾草

编注:这篇简短选文包含的材料,几乎可以肯定梭罗打算在修改后用于《种子的传播》中关于灌木、野草和禾草的一节。本文的第一部分只是梭罗的阅读摘录。末段读来,感觉梭罗似乎打算将之用于禾草一节接近结尾处,但他并未表明其意图。他将达尔文论及康多尔说法的句子用于《种子的传播》。这个片段之所以令人关注,是因为其内容让人瞥见,梭罗如何将原始材料化为文学艺术。

皮克林在其关于种族的著作中谈道,“我发现两种野草大量长在奇努克村落周围:扁蓄和藜,而布雷肯里奇先生则在格雷港的偏僻地区遇见第三种:大车前草”。

近来传入美国西北部的植物:臭春黄菊、苋和荠传入柯尔维尔堡;滇苦菜传入尼斯阔利堡;风铃草和春蓼传入俄勒冈州;此外还有光叶栗米草。

由库克和佛斯特于纽新兰发现的植物有滇苦菜(经由原住民引进——成为最早在新的国家扩展势力的野草之一)、刺果瓜和旋花。

由欧洲引进的有夏威夷群岛的Skyos angulatus、秘鲁和巴塔哥尼亚高原等地的马齿苋和滇苦菜。

从埃及来的外来植物:某种蓼(Polygonum circularia)、藜、异株荨麻、欧荨麻、宝盖草、某种无心菜(Arenaria sulra)、繁缕和春蓼。

达尔文在《物种起源》里谈道:“葛雷博士的最新版《美国北部植物手册》列出两百六十种归化植物,分属一百六十二个属。由此可见,这些归化植物极为多样。此外,它们大大不同于本地植物,因为在上述的一百六十二个属当中,有一百个以上本地没有。”

该书也提到,“康多尔曾说,带翅的种子不曾见于不会开启的果实”。

达尔文在其《小猎犬号航海记》谈到地中海蓟,这种植物来自欧洲,而今在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已极为常见——并传遍整个美洲大陆。他说,仅在东岸区就有“无数(可能为数百)平方英里长满这些带刺的植物,人类和动物无法穿越。在起伏的平原上,这些植物大片大片地出现,没有别的植物可以存活……我怀疑记录上是否曾有哪种植物如此大规模侵害原生植物”。

达尔文指出,蒙得维的亚周围区域和其他某些地方的一项差别,就在于牛群在此施肥和吃草,他还在提到亚特瓦特时曾说,相同情况亦见于北美草原,“在那里,五六英尺高的粗草被牛群吃掉,形成普通的草地”。

卡本特在其《植物生理学》谈道:

值得注意的是,那些以种子供养人类的草本植物,就像家畜般跟着人类。原因在于,如果没有充足的磷酸镁和磷酸铵,各种谷类植物不能结出足以出产大量面粉的种子。因此,这些植物生长的土壤,一定要有这些成分,以及先前提过的硅和钾;而最富含这些成分的土壤莫过于人类和动物一同居住的地方;因为这些物质大量存在于动物体内,在它们活着和死后,分别借由排泄和分解来释出。

我在牛粪里看到乌鸦和鸽子会吃的谷粒,那些谷粒可能保有生命力,而能协助传播我们的食物。

若还有人质疑我所指出的种子,数量是否多得足以解释每年在路边和其他地方冒出的大批野草,那就请他想想,光是少许种子就能传播到多远,或者,想想它们是多么微小——先不提本镇有多少田野,光是镇上花园里的植物,每年就有多少只是来自某位震荡教徒留在店家的两三盒园艺种子,而且盒中的种子还剩下不止一半,噢,你几乎能将那些种子,全都放进外套口袋里。某些种子,你又很难只取得足够的分量。试想,若以合算的方式栽种,一及耳的芜菁种子能播撒多大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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