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说植物很安静的时候,是指我们每天的信息流量此起彼伏,总是很旺盛,而时事无论怎么波澜变换,都和它们无关。
每次在飞机上往下看,都会有种看蚂蚁搬家的渺小感,总觉得那种俯瞰的视角,是最接近造物主的,很容易就能让人恍然大悟。但一落地,随着人和建筑物的变大,那些荣耀和需求,也随之被放大了。
所以,还是要生活在天上。
在南方城市的地铁里,我曾试着想象那个叫“终南山”的山。突然发现,站在那里,会很容易就把终南山“神化”或者“妖魔化”,因为在南方的城市里吃着早茶想象着那个北方山野里的借山居,就像在商场里吃着火锅想象草原一样,只有羊肉卷端上来的时候,才能体会到一点点草原的质感。
挤着地铁想象山,这确实有点难。
在繁华都市中心逛街的时候,很明显有种幻觉,感觉这个城市的中心就是整个宇宙的中心,资本带来的物质丰满,很是自信。但待了几天后,站在楼上往下看时,突然又发现,这种通过巨型建筑物和人流带来的重心感和自信,其实挺虚的。吃饱玩好逛完,回到房间,独自站在楼上往下看时,那种作为一个“人”本能的虚无感,就会袭来。
这就像在飞机上觉得自己挺庞大的,踏碎一座城只需一只脚掌,但一降落就会有种被施了魔法,慢慢变小了的沮丧。城市也一样,刚进去的时候,很容易被那种繁华、绚丽和虚妄的自信带偏,只有等一切都熟悉了后,不满于现实的人,才会想要回到自身,回到内心的通透与宽展上面,重新一层层上升,掠过一座座庞大建筑物的楼顶,掠过城市制高点,继续上升,回到俯瞰这一切的庞大上。
毕竟对于有自觉意识的人来说,城市是有弥散感的。他们清楚,那些迷失于信息和物质生活里的自我,就是被城市幻象所吞噬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