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她站在你们家窗边,伸手去拉窗帘。我走下车,稿件捏在手中。我站在马路中央,雪花纷纷扬扬,被黄色街灯照亮。我看着她。
我想跟她说声对不起。
维奥莱特放下双臂,抬起下巴,与我四目相对。我想我看见她流露出柔和的神色,我想她也许会把手放到窗玻璃上,仿佛她需要我——她的母亲。转瞬之间,我以为我们能重归于好。
她的口型在说些什么,但我看不出来。我走近窗户,耸了耸肩,摇摇头——你说什么?我问她。你再说一遍?她放慢速度又做了一遍口型,接着向前一扑,双手猛推窗户,像是想破窗而出,随后保持推窗的姿势。我看到她的胸脯上下起伏。
我推了他。
我推了他。
我想我听见了这句话。
“你再说一遍!”这回我大声嘶吼,绝望到了极点,可她再也没有重复。她看到了我夹在腋下的稿件,我也低头看了一眼,接着又与她四目相对。我再也无法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柔和。
你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后方,她从窗边走开,离我而去。她属于你。你家的灯光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