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丹宁睁开眼睛,才两点。
她昨晚再一次失眠,上午忙一些工作,中午终于困了,回家想补一补眠,谁知不到两个小时,又醒过来;她以前是挨枕头就着的,再这样下去,她要去开安眠药了。
手机不断的震动,梁丹宁拿起来一看,是沈默。
这人要干什么。她把手机一扔。
隔一会儿,又听到门响,这里老小区不隔音,她仿佛听到沈默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赶紧跳起来开门,还真是沈默,他正问一个站在铁门后的邻居,“梁丹宁是否住在这里?”
平时看不出来他怎么样,但这会儿他站在老小区的楼道里,却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你来做什么?”
“不要如临大敌,”沈默笑笑,“你不接电话,我只好来找你,不请我进去坐?”
邻居好奇的打量他俩,不舍得关铁门。
“出去说吧。”梁丹宁可不想让别人看戏。
她胡乱的披个外套,踩一双球鞋就走,沈默在她旁边下楼梯,“第一次看到你不修边幅。”
“我很快就要一直不修边幅。”梁丹宁冷冷的道。
客户都跑了,打扮给谁看。
老小区的大门口,停着一辆橙色的小跑车,有警察站在旁边,看见沈默来了,毫不留情的训了几句,又开给他一张罚单。
沈默乖乖的交了钱,梁丹宁在心里冷哼,警察不知道,这人其实是头豺狼。
两人上车,沈默开着车,问她,“要不要打开敞篷?那样比较拉风。”
“我没有拉风的心情,”梁丹宁指着旁边一条小马路,“那边可以停。”
沈默依言停好车,两人下来,梁丹宁不耐烦的看看四周,“你找我到底要做什么?”
“来向你道歉。”
“哈!你承认是你故意坑我。”
“不是故意,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沈默叹了口气,“那天饭局上,大家问我怎么没带你出席,我们一起打过球,他们都知道你,可你刚刚拒绝了我,我能怎么说?”
“那你也用不着说,‘就是个不识抬举的女人’吧?”梁丹宁冷笑,自有人把饭局上的话传给她听。
“我当时还在生气,我很少被人拒绝,所以有点不高兴。”
“你有点不高兴,便有人替你来为难我,”梁丹宁愤怒的吼叫:“你是什么人,你是皇帝吗?你一个不高兴,那个惹你生气的人就要肝脑涂地,就要倾家荡产?我怎么你了?我不就是拒绝了你吗?你有什么损失?我拿过你什么好处了吗?我还陪你睡了一晚,还要当着你那帮朋友的面亲在你的老脸上,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沈总,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也是有女儿的人,麻烦你积点儿德!”
她说罢,狠狠地照着跑车踹一脚,还不敢踹车身,只敢踹轮胎。
“等一下,”沈默往前急走两步,拉住她,“你等一下。”
“干什么?又要惩罚我是不是?对啊,你是皇帝嘛,没有人敢这么对你说话,”梁丹宁讥讽的道:“我回去就辞职,这里是上海,有本事你弄死我。”
“是我错了,”沈默不放开她,“上天也惩罚了我。”
“上天怎么惩罚你了?罚你吃一张五十块的罚单吗?”
“我查出甲状腺癌。”
“……”
沈默见她不再挣扎,松开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昨天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医生正在跟我讲。”
梁丹宁浑身僵硬,“你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苦肉计?”
“不是苦肉计,”沈默平静得道:“我是一个讲究风水的人,不会触自己霉头。”
梁丹宁一肚子话都噎住了,这人可见是做了大量坏事,老天居然罚他得癌,“怎么得上的?”
“不清楚,有可能是海鲜吃多了,也有可能是被我女儿气的,”沈默笑了笑,“也可能是兼而有之。”
他又道:“你别太担心,虽然是癌症,但是属于最好治的那一种。”
梁丹宁只觉得憋屈,她满腔怒火而来,敌人却搞出一个大病自己怂了,偏偏她是个有良知的人,不可能对着病人冷嘲热讽。
她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安慰话,“现在科技发达,很快就能治好的。”
“希望如此,明天一早去医院动手术,”沈默缓缓地道:“我已经和那几位朋友打过招呼,让他们不要误解,请他们多捧你的场;不过我还没有提醒杜彼得,那个VIP客户的政策我知道,但不是我出的主意,更不是针对你的,你们公司的老板们也不知道我们的事,你希望我告诉他们吗?”
“不用了,”梁丹宁干巴巴的道:“不要没事找事。”
“那好,别的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