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当《纽约时报》第一次刊登彩色图片时，我开玩笑说，你不用担心：这位灰色女士[1]是不会改变干巴巴、毫无生气的文字风格的。
当然，我这么说是出于热爱。耸人听闻的文风曾风靡一时，而严肃的报纸写作则格格不入。因此，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纽约时报》在报道癌症界的阿波罗计划时，用词如此谨慎了。其中一篇文章发表于2011年3月25日。那一天，美国食品和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了一款人用黑色素瘤（一种致命性皮肤癌）药物，即前文提到的由百时美施贵宝公司生产的伊匹单抗。
《纽约时报》商业版刊登了一篇文章，作者是我一位涉猎广泛的退休同事——安德鲁·波拉克。报道解释说，伊匹单抗已经被批准用于转移性黑色素瘤，这是一个重大的突破。文章指出，临床试验中20%服用过该药的人，多活了两年甚至更久。是的，这种药物有副作用，但不治疗的话，转移性黑色素瘤自身带来的问题则是致命的。
因此，对于那些即将死于黑色素瘤的人来说，安德鲁的文章似乎在说：我们可以让你起死回生！
回头看看，安德鲁曾对伊匹单抗的措辞也并不夸张：“一种新型的抗癌药物，通过解放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来对抗肿瘤。”
这也是所有科学研究所追寻的方向，梅契尼科夫、埃尔利希、雅克·米勒、彼得·多尔蒂、利根川进、马克斯·库珀等都在不断地努力。一个又一个的发现，一项又一项的技术，痛苦的失败带来了微小的突破，所有这些都是在那些愿意冒险尝试移植（乞求治疗的机会）或测试新药物的病人身上完成的。只有这样，免疫系统才有可能被理解，甚至被“解放”。
科学和市场的力量协同起来，为市场带来了一种看似奇迹的疗法。杰森刚好赶上。
[1] 《纽约时报》因其严肃风格被戏称为“灰色女士”（The Grey La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