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右图所示,1980—1986年,秘鲁经历了典型的通胀性去杠杆化周期。
泡沫阶段与许多其他案例不同,在危机爆发前的几年里,秘鲁没有普遍出现泡沫,但与秘鲁联系密切的其他国家、经济体和金融市场出现了泡沫式发展。而且在危机前,秘鲁确实积累了大量债务,债务总额达到GDP的107%。在本案例中,很大一部分债务以外币计价(占GDP的106%),这使秘鲁很容易受到外资撤出的影响。此外,秘鲁变得依赖持续流入的外资,经常账户赤字占GDP的4%。最终,秘鲁肩负这些高额债务,依赖外资持续流入,相关国家经济状况恶化,这些因素共同促成了不可持续的发展局势。
萧条阶段最终,形势出现逆转,导致了自我强化的经济萧条和国际收支危机/货币危机,持续时间为1982—1985年。高债务水平使秘鲁很容易受到冲击伤害,而此时其面临的冲击是20世纪80年代的拉丁美洲债务危机。秘鲁的GDP和股价均陷入自我强化式下跌,跌幅分别为13%和56%,失业率上升5%。同时,由于货币疲软,秘鲁的通胀率高企且不断上升,在萧条阶段最高达到190%,这与其他类似案例相比是很高的水平。这合乎情理,因为当时秘鲁存在大多数导致通胀率螺旋式上升的典型“风险因素”(其中最大的风险因素是实际短期利率较低)。秘鲁的金融机构也面临巨大压力。央行动用了外汇储备来维持货币稳定(外汇储备减少了44%),但最终决策者放弃捍卫货币,货币贬值53%。如右边的去杠杆化归因图所示,尽管秘鲁需要去杠杆化,但其债务占GDP的比例增加了163%(年化增幅为42%),原因是货币贬值(这导致以外币计价的偿债负担加重),以及政府需要举借新债应对危机(财政赤字占GDP的比例达到5%的峰值)。
国际收支危机/货币危机的演变主要取决于决策者如何处理不良资本流动:是允许金融环境收紧(这往往是解决危机必要的措施,但会带来痛苦),还是通过印钞弥补资金外流(这可能导致通胀)。在本案例中,秘鲁放弃了钉住汇率制度,痛苦的去杠杆化阶段持续的时间略长于平均水平。之后,决策者实施了充足的紧缩政策,减少进口支出(经常账户余额增幅为GDP的13%),提高本国货币的吸引力。秘鲁比较积极地管控金融机构和处理坏账,使用了9个典型政策工具中的3个。特别是,秘鲁将银行国有化,并提供流动性。秘鲁还受益于一项IMF援助计划,并实施了结构性改革,旨在增强劳动力市场的灵活性。如左边的去杠杆化归因图所示,在这段调整时期,秘鲁的债务占GDP的比例下降了88%(年化降幅为88%)。债务与收入比率下降的主要原因是名义收入增加。同时,由于本国货币大幅贬值(在这段和谐的去杠杆化时期,实际汇率跌至– 46%的低点),秘鲁重获竞争力。其实际GDP用了4年时间才达到之前的峰值,以美元计算的股价在6年里恢复。
这场危机对秘鲁政局造成显著影响,为阿兰·加西亚·佩雷斯上台搭建了舞台,而许多人认为佩雷斯是一名民粹主义领导人。
秘鲁1980—1986年分类图示附录
负债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