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右图所示,1981—1990年,马来西亚暂时处于通胀性去杠杆化周期。这是一个国家在面临外部压力时“任其货币浮动”的典型例子,虽然这使马来西亚暂时出现了一定程度的通胀,但最终为决策者设定利率提供了更大的灵活性。
泡沫阶段1981—1984年,马来西亚处于泡沫阶段。大量资本流入,债务不断增加,经济增长强劲,这些因素以不可持续的方式促成一个自我强化的泡沫周期。在这一阶段,马来西亚的债务达到危机前的峰值,占GDP的153%,升幅为GDP的40%。在本案例中,很大一部分债务以外币计价(占GDP的42%),这使马来西亚很容易受到外资撤出的影响。在泡沫阶段,马来西亚的投资流入强劲,平均约占GDP的14%,这有助于其填补经常账户缺口(此时的经常账户赤字占GDP的10%)。在债务与资金不断增加的支撑下,马来西亚经济增长强劲(增速达到7%),经济活力处于高位(GDP缺口达到3%的峰值)。因为马来西亚的实际汇率达到了20%的峰值,其竞争力变成一个问题。马来西亚面临这些泡沫压力,依赖外国资金流入,相关国家经济状况恶化,这些因素共同促成了不可持续的发展局势。
萧条阶段最终,形势出现逆转,导致了自我强化的经济萧条和国际收支危机/货币危机,持续时间为1984—1987年。高债务水平使马来西亚容易受到冲击伤害,而此时其面临的冲击是,大宗商品价格骤跌冲击出口。马来西亚的外资流入减少(资本流入降幅为GDP的11%),导致货币大幅贬值(实际汇率下降19%)。同时,股价陷入自我强化式下跌,跌幅为56%,失业率上升2%。马来西亚的金融机构也面临巨大压力。央行动用了外汇储备来维持货币稳定(外汇储备减少了26%),但最终决策者放弃捍卫货币。如上页中的去杠杆化归因图所示,尽管马来西亚需要去杠杆化,但其债务占GDP的比例增加了43%(年化增幅为17%),原因是货币贬值(这导致以外币计价的偿债负担加重),以及政府需要举借新债应对危机(财政赤字占GDP的比例达到10%的峰值)。
国际收支危机/货币危机的演变主要取决于决策者如何处理不良资本流动:是允许金融环境收紧(这往往是解决危机必要的措施,但会带来痛苦),还是通过印钞弥补资金外流(这可能导致通胀)。在本案例中,马来西亚放弃了钉住汇率制度,痛苦的去杠杆化阶段的持续时间略短于平均水平。之后,决策者实施了充足的紧缩政策,减少进口支出(经常账户余额增幅为GDP的9%),并提高本国货币的吸引力。马来西亚积极地管控金融机构和处理坏账,使用了9个典型政策工具中的5个。特别是,马来西亚将银行国有化,并提供流动性。如左边的去杠杆化归因图所示,在这段调整时期,马来西亚的债务占GDP的比例下降了74%(年化降幅为21%)。债务与收入比率下降的主要原因是,实际经济增速提升,推动名义收入不断增加。同时,由于本国货币贬值(在这段和谐的去杠杆化时期,实际汇率跌至–12%的低点),马来西亚重新获得竞争力。其实际GDP用了1.8年时间达到之前的峰值,以美元计算的股价在6年里恢复。
马来西亚1981—1990年分类图示附录
负债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