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右图所示,1987—1993年,阿根廷经历了典型的恶性通胀性去杠杆化周期。
泡沫阶段与许多其他案例不同,在危机爆发前的几年里,阿根廷没有普遍出现泡沫,但与阿根廷联系密切的其他国家、经济体和金融市场出现了泡沫式发展。而且,阿根廷确实积累了大量债务,在杠杆化期间,债务总额达到危机前的峰值,占GDP的70%,升幅为GDP的15%。在本案例中,很大一部分债务以外币计价(占GDP的39%),这使阿根廷很容易受到外资撤出的影响。最终,这些高额债务与阿根廷经济的结构性弱点共同促成了不可持续的发展局势。
萧条阶段最终,形势出现逆转,导致了自我强化的经济萧条和国际收支危机/货币危机,持续时间为1987—1990年。高债务水平使阿根廷容易受到冲击伤害,而此时其面临的冲击是,大宗商品价格下跌冲击出口。阿根廷的外资流入减少(资本流入降幅为GDP的4%),导致货币政策收紧(短期利率上调逾250%),货币大幅贬值(实际汇率下跌60%)。同时,阿根廷的GDP和股价均陷入自我强化式下跌,跌幅分别为16%和33%,失业率上升3%。由于货币疲软,阿根廷的通胀率高企且不断上升。阿根廷的金融机构也面临巨大压力。央行动用了外汇储备来稳定货币(外汇储备减少了26%),但最终决策者放弃捍卫货币。如右边的去杠杆化归因图所示,尽管陷入了痛苦的去杠杆化,但阿根廷的债务占GDP的比例降低了30%(年化降幅为11%)。债务与收入比率降低的主要原因是,通胀率提升推动收入不断增加。
国际收支危机/货币危机的演变主要取决于决策者如何处理不良资本流动:是允许金融环境收紧(这往往是解决危机必要的措施,但会带来痛苦),还是通过印钞弥补资金外流(这可能导致通胀)。在本案例中,由于紧缩措施未能带来必要的调整,阿根廷陷入汇率下跌和恶性通胀的旋涡,实际汇率跌至–135%的低点,通胀率最高时超过10 000%。这合乎情理,因为当时阿根廷存在大约一半导致通胀率螺旋式上升的典型“风险因素”(其中最大的风险因素是阿根廷长期忽视对通胀的管控)。阿根廷比较积极地管控金融机构和处理坏账,使用了9个典型政策工具中的3个。阿根廷还受益于一项IMF援助计划,并实施了结构性改革,旨在增强劳动力市场的灵活性。但与典型情况一样,要想阻止通胀率螺旋式上升,阿根廷最终需要加大结构性改革力度。阿根廷放弃极度贬值的奥斯特拉尔,采用目前的阿根廷比索(最初钉住美元)。其实际GDP用了4年时间才回到之前的峰值,以美元计算的股价在2年里恢复。
这场危机对阿根廷政局造成显著影响,为卡洛斯·梅内姆上台搭建了舞台,而许多人认为梅内姆是一名民粹主义领导人。
阿根廷1987—1993年分类图示附录
负债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