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叔本华表示,我们贪生,是因为我们拥有奇怪的“生存意志”,它完全违背我们的最终利益,不让我们拥抱真正的命运——死亡。就是这种奇怪的想法让叔本华没有受到参加啤酒节的邀请。
奇怪的“生存意志”
一个意大利人、一个法国人和一个美国人即将被处以死刑。有人告诉他们,最后一餐想吃什么都行。
意大利人托尼回答说:“我想吃白蛤沙司意大利面。”他把面吃完,按时被处决了。
接下来到了法国人皮埃尔。他说:“我想要一碗热腾腾的浓味鱼肉汤。”他一勺一勺地喝完了鱼汤,也被处决了。
最后轮到美国人比尔。他想了一分钟,然后说:“我想要一碗新鲜的草莓。”
“草莓?”监狱长说:“现在可不是吃草莓的季节。”
“没关系,我可以等。”
等一下,叔本华把我对生命的热爱说成“奇怪的生存意志”?我告诉你,他的观点才奇怪呢!他就是没有炸肉排的面包渣,你们这些人还都吃得津津有味。
达里尔,耐心一点。对这种事情你要保持开放的态度。当然,叔本华的哲学观点是有点奇怪,但是不可否认,他对厌世有着最终极的理解。但是如果你想看积极向上的东西,为什么不去看《家庭改变之新生》呢?

“40岁生日快乐。我会抽掉你上臂的肌肉,去除你声音里的少女音色,拿走你对咖啡因的承受能力和对炸薯条的消化能力。其他部分你都可以留着。”
说实话,叔本华用另一个更让人沮丧的理论超越了自己之前的理论。他说死亡是值得欢迎的生命解脱。为了证明生命无甚欢乐,他引用拜伦的诗为佐证:
细数生命中的欢乐时刻,
细数不被痛苦侵蚀的日子,
你就会知道,不管你是谁,
都不如从未降生。
叔本华甚至在某段文章中总结道,考虑到人生的种种心碎,从未出生甚至会比较好。
山姆和乔是两个老绅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聊天。
山姆说:“我的整个人生就是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做生意破产,老婆生病,儿子做了盗贼。有时候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乔:“我知道你的意思,山姆。”
山姆:“最好,我希望自己从来都没出生。”
乔:“对,但是谁会有这种运气呢?这个概率只有万分之一吧?”
但是别着急下定论,叔本华坚持说自己不是悲观主义者。我们不能因为他说生命是痛苦和沮丧的来源,就认为他属于“人生无趣,然后死去”的哲学派别。
正好相反,亚瑟更偏向于佛教的思维而非悲观主义者的观念。他看过早期欧洲译本的佛经,认同佛家众生皆苦的观点。但是,跟佛家一样,他认为受不受苦一点都不重要,因为普通的世界只是一种幻象。真正真实的东西就是他所说的“意志”,就是让整个宇宙及其中一切运行起来的力量,它盲目、非理性且无目的。简而言之,人类有什么好悲观的?给我们带来问题的东西本来就不真实。
对叔本华而言,生活在这个充满幻象的世界,个体会跟超越的意志分离开来,开始拥有自己的生命。分离之后的第一天,它会跟日常生活世界中的幻象连接。叔本华说,这些幻象包括所有事物,从我们的职业规划,到爱国主义,到对某个宗教的虔诚。这种连接使我的个人意志跟你的个人意志相对立,于是产生了世界痛苦的根源。
当然,我们连接的另一个重要事物,就是我们自身的持续存在:我们拥有疯狂的生存意志。我们能自我毁灭到什么程度,哈,达里尔?想继续活下去只会让我们更加痛苦!我们必须放手,必须放弃自己,接受表象的世界没有价值的现实,并且接受生命和死亡都不真实的现实。
还没有被我们说服,还觉得叔本华让人沮丧吗?这是因为你还没有听到好消息:意志力不会消失!意志力不会死亡,因为事件只会出现在表象的世界。而意志力坚不可摧。
达里尔,你不再忧郁了吗?
事实上,达里尔,我们也觉得好多了。我们可以理解这种对生命和死亡的近似神秘的观点。至少周二、周四和周六会理解。只有剩下的日子才会觉得它们听上去很疯狂。
在整个哲学的历史中,思想家都想弄清楚存在和不存在、生和死之间的关系。这些基础的东西会让我们感到困惑。但是如果有一天发生了很多有趣而奇妙的事情,我们就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在这种时候我们能“透过神秘的玻璃”看到,没有不存在(Non-Being),就没有存在(Being);同样,没有存在,就没有不存在。并且,这种存在和不存在会互相冲突。这就是基础的宇宙战争(Cosmic Battle)。如果叔本华在这场战争中跟他称为意志的力量站在一起,那么或许他就是某种古怪的乐观主义者。

达里尔和叔本华: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