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60年代的牛顿传记学者曼纽尔曾得出十分独特的见解,他说任何机构被牛顿控制过后,就变成了牛顿性格的延伸。
造币厂如此,由他担任主席期间的皇家学会更是明显如此。
自从牛顿接任皇家学会的主席职务之后,他极想推动的工作之一就是完全切断对格雷沙姆学院的依赖,自行购置一处会所,可是这件事谈何容易。1703年他掌舵之初,皇家学会正濒临破产边缘,由于这位新主席是个有钱人,暂时也就勉强支持过去了。到1706年,他和当时的秘书斯隆促使理事会通过了一项筹款方案,向院士索取以契约为保证的入会费,并追溯回前一年。虽然此举招来不少非议,但是用一个专任的雇员催收欠费之后,“任何时候只要一接到主席的指示”,会费就能收到。
理事会也做了一些不动产的投资(可惜出租之后都要经过法律诉讼才收得到租金),又在东印度公司和东非洲公司出售皇家学会的债券来充裕金库。于是到1710年9月,学会的财务状况完全改善,牛顿和秘书斯隆于9月16日召集了一次特别理事会,提议将会所迁移至他们选中的房子——丹鹤庭。
如果理事会的任何成员在此之前未曾领教牛顿主持会议的专横和权力运作,在这次非常会议结束的时候,他们必定不再质疑他的技巧。他为英国皇家学会取得永久会所的意志,可以从一份由不明人士在会后散发给院士的匿名文件中看出,那是题目为“皇家学会理事会一次特别会议内情:为了将会址从格雷沙姆学院迁往弗利特街的丹鹤庭——给朋友的一封信”
、共32页的小册子,其中严厉地批评那次会议只是为了替主席的伟大计划盖上“批准”的橡皮图章。上面写着:“主席并不准备让大家讨论此案,他只不过轻描淡写地说(我认为很不礼貌),他有充分的理由将会址迁移,可是他不认为在此场合讨论是恰当的。”
图12–2 皇家学会的第一处永久会所丹鹤庭,购于1710年
(The Royal Society 提供)
斯隆接着指出格雷沙姆的教授不想让学会继续在他们的学院开会,而且新的会所能够提供学会将来扩展的空间。会议中有人反映说如此重要的事情不可轻率决定,应该让大家有时间研究一下,等到11月再开一次讨论会,但牛顿完全听不进去。小册子继续说:“他的决心无法动摇,于是一些人很不高兴地问他,既然如此何必找他们来开会?”
至此,主席就站起来宣布散会,几个星期之后,理事会把那栋房子买了下来。
会议记录印证了小册子的真实性,并且小册子于1710年11月下旬分发之后,有关方面从未否认过其中内容,从而更增加了它的分量。
新购置的房子需要重新装修,它本身的价钱是1 450英镑,修缮的花费是310英镑,并由雷恩设计了一个展示厅,建造装潢又花了400英镑。理事会以6分利息借贷了900英镑来支付房价,可是这笔贷款于6年之后还清,用的是有钱院士所捐赠的款项。其中牛顿捐赠了120英镑。另外,理事会又接受了一个名叫亨特的职员所提出的464英镑贷款。
新的会所建筑相当朴实,它坐落在一个狭长天井的尽头,是当时相当时尚的式样,它有足够的空间供院士使用,也能容纳扩充中的图书馆。雷恩的展示厅虽然做不到如他最初设计的那样富丽堂皇,也算是有用的附属建筑。有趣的是,描写这栋新会所建筑
的最详细资料,却是出自反对搬迁者的抗议小册子。
我承认,自正门望进去是相当美观的,先要穿过长长的前院,只是从马路到院子里头都没有房子,大雨之下就没有人能够穿过这前院而不全身湿透的。屋子正面向花园的一边约13米长,向丹鹤庭的一边则不会超过9米。楼下有一个小接待厅,一条通道自楼梯通往花园,约有1.5米宽;通道两侧各有一间厢房,约4米半长、5米宽。楼梯不很陡,通上二楼,二楼面向庭院的前方,即楼下接待厅的正上方,那里有一个房间,就和接待厅一样大。向花园的一边有一间会议室,8米长、5米宽。会议室的旁边(也是面向花园的那边)另外有一间4米长、5米宽的房间。三楼有3个房间,格局和刚才讲的二楼的格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