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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斗争

内部斗争

会所的搬迁一直拖延到1711年8月,因为需要修缮的地方很多,可是在院士将他们的老会所腾空准备搬家之前,牛顿就已经为这个机构的内部管理和外表形象进行了许多构思。他要雇用穿制服的门卫,将老年的工役遣散,还起草了一套《理事会会议规则》以建立程序,这套规则于1711年1月20日的理事会中首次宣读,其内容如下:

(1)除了主席坐在首位,两位秘书坐在另一端,任何人不得坐于会议桌旁,特殊贵宾则由主席裁定。

(2)在学会宣读的任何论文,都要列入记录。论文中的要点均应登载于会刊上,这些都要在下一次会议上宣读,以便让学会成员有机会就某些问题互相辩论。

(3)会议上不该有人交谈,以免影响会议的进行,有事可向主席提出要求。

在某一时间,可能就在那次会议中,牛顿引进了使用“仪式权杖”的规矩,每当主席亲自主持会议时,他即将权杖置放在会议桌上(斯隆于1727年接替牛顿获选为主席之后,第一个行动就是取消这项规定)。

贯彻了购置丹鹤庭的计划显然使学会获益,牛顿潜意识里的愿望也得以满足,以往的伤痕与疙瘩已经一扫而空。他的老仇敌胡克虽然已过世多年,但是对牛顿而言,胡克的阴魂仍旧在格雷沙姆学院里作祟,牛顿想要有一个崭新的开始,要把痛苦的回忆连根拔除。有一件事也许纯粹是巧合,胡克仅存于学会唯一的画像,连同他担任实验主任时购置的仪器设备,都于搬迁时神秘失踪了,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可以想象的是,牛顿不会以赋予皇家学会新风貌为满足,也不会以全面控制学会、不许异议者发出声音而得意。他还希望直到他卸任之后,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能长久地让人记忆和怀念。例如,一向忠心于他的斯蒂克利为他描绘了一幅美丽得令人生疑的写照。

他在主持皇家学会会议的时候,以独特平易的作风执行职务,既优雅又高贵,全心配合这个机构的超然形象,这本来就是他性格的一部分……艾萨克爵士对于任何能增进自然哲学的努力都小心维护,不使之受到打击。会议中没有人会窃窃私语或交谈,更不会有人高声喧哗。如果发生任何争议,他说大家是为了追求真理,不应该做人身攻击,每桩事情都经过谨慎严肃的讨论。事实上,他的出现令整个会场产生了一种自然的敬畏,他们看来真像高尚的“大自然的顾问团”,没有丝毫失态之处。

斯蒂克利虽然是唯一认识牛顿本人的传记作者,不过我们别忘记他也是追随牛顿的信徒之一,以上的那一段记述正是牛顿想要在历史上留下的任职作为的记载。当然,另外有一些人无论如何也要跟牛顿作对,他们所看见的牛顿就没有那么“自然的敬畏”了。

格雷沙姆的伍德沃德教授(他的办公室于胡克死后被学会占用)是个脾气暴躁的人,牛顿认为伍德沃德企图在学会中建立自己的权力基础。伍德沃德的确是个脾气难以捉摸又好辩解的人(他后来与牛顿的朋友米德博士发生了著名的决斗),但是,究竟他真是一个威胁,或者只是一个在这位明显是偏执狂的主席权力之下的牺牲品,便是让人猜测的问题了。伍德沃德尊重牛顿的学术成就,他甚至把自己有关化石分类的论文奉献给牛顿,可是他不喜欢牛顿个性一事,也是众人皆知。然而,若说伍德沃德不齿牛顿为人的话,他对斯隆便是绝对地厌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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