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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天文学家弗拉姆斯蒂德

皇室天文学家弗拉姆斯蒂德

牛顿一方面为了报答朋友亲信,而安插他们到著名的大学教书或担任皇家学会的理事,另一方面则在进行两场历时将近20年的斗争,一场是打击弗拉姆斯蒂德,一场是对抗莱布尼茨。

牛顿与弗拉姆斯蒂德都出身于同一社会阶层,他们的童年生活相似得令人吃惊,这引起了许多作家特别的注意。一位传记作家说他们是“两个麻烦的人,一个是小生意人的儿子,另一个是小官吏的儿子,而如今他们都成了当朝高官,同时又是竞逐世界声望的宿敌”。弗拉姆斯蒂德在自传里开门见山地回应牛顿自己对生命的体认:

懒散的人不会使上帝难过,虽然他终日沉浸在欢乐之中。因为当上帝将自己的身形(即亚当)放在包罗万物(且注满善意)的乐园时,同时也赋予人享受食物和喜悦,使这两样事物在世界上都容易生产。上帝(为了不致让他过于懒散)教他如何耕种粮食、栽植水果和修缮绿色的家园,还(如果可能)将家园修饰得优雅和便利,家园和人一样都从造物主那儿导出其原型。

弗拉姆斯蒂德比牛顿小4岁,他老实、有条理、做事认真,年老时较易激动。对他影响最深的是他母亲于他3岁时去世,这和他的对手牛顿一样,心中被烙下深深的伤痕。其少年时期的心态与牛顿如出一辙,弗拉姆斯蒂德永远不能原谅他父亲的再娶,在他自己写的《弗拉姆斯蒂德的自我检查》中,他曾经刻薄地批评父亲:“我的父亲居然消化(他妻子的去世)得如此彻底,以致能接受第二次婚姻。”

弗拉姆斯蒂德在15岁时遭遇了他生命中的另一次重大转折,那一年他感染了急性关节风湿症,躺在病榻数个月,最后造成他瘸腿,可是长期的卧病使他和牛顿一样打开了自学之门。年轻时的弗拉姆斯蒂德就已经着迷于天文学,甚至于1670年进入剑桥大学耶稣学院之前就写了一篇论文。他把论文寄给皇家学会的秘书奥尔登伯格,奥尔登伯格看过之后觉得很了不起,又将论文转送给王室敕命大臣穆尔爵士。

穆尔惊异于这个青年的才华,于是密切地注意弗拉姆斯蒂德在大学中的学习情形,最后说服注重科学的国王查理二世,为这个年轻人新设立一个天文观测员的职位,不久这个职位就成了众人皆知的“皇室天文学家”。国王发放了520英镑在格林尼治村建立了一座天文观测台。1675年夏,弗拉姆斯蒂德就接任了这座天文观测台的职位。

不幸的是,查理的慷慨在建立完观测台之后就用光了,弗拉姆斯蒂德只能依赖每年100英镑的经费来维持。更有甚者,观测台虽然由雷恩设计得美轮美奂,并且很理想地建立在俯瞰格林尼治村的山坡上,却只不过是个空壳子。弗拉姆斯蒂德不得不去32千米外索立郡的伯斯陶担任教师,以教书的收入购置设备和支付其中一位助理的薪水。

纵然有这种种限制,弗拉姆斯蒂德在天文观测台的头15年,依旧完成了超过两万次的观测,创造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本精确的天象目录。

牛顿和弗拉姆斯蒂德可能在剑桥时就见过面,但机会不多,最可能的接触地点是在牛顿那几乎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弗拉姆斯蒂德是在牛顿成为卢卡斯讲座教授之后才成为大学部新生的,但是没有资料显示,他们两人在17世纪70年代末期以皇家学会院士的身份参加大会之前,被正式介绍过。到1681年,两人有过频繁的书信来往,那时牛顿从皇室天文学家那儿取得了最新出现的彗星观测资料。

弗拉姆斯蒂德对第一版的《原理》颇有微词,他觉得自己慷慨地提供观测资料以协助牛顿发现新的理论,多少也有功劳,牛顿应该提及。在约20年之后写的回忆录中,弗拉姆斯蒂德指出:“1687年,他的《原理》出版了,书中没有提到女王的天文观测台(只在致谢中稍微提及他从观测台那儿获得了一些观测数据)。”那本回忆录是在1705年他们争辩最激烈的时候写的,字里行间充满了痛苦的回忆,但弗拉姆斯蒂德在为牛顿提供资料之时,却没有说什么。

弗拉姆斯蒂德的牢骚是否传到了《原理》的作者那儿,就不得而知了,但是自1694年9月开始,他们两人间来往的信件共有42封,时间一直延伸到1696年1月,那些信的内容都环绕着一个主题,那是弗拉姆斯蒂德花了无数个漫漫长夜守着望远镜所搜集到的月球环绕地球运行的数据。牛顿需要那些数据以印证他的重力理论中有关月球轨道的推算,那是他筹划加在第二版的部分核心论点。

刚开始,那些信函谦逊有礼,互相说一些恭维和仰慕的话。弗拉姆斯蒂德想要讨好一位公认正在升起的明星,牛顿则回过头来为了取得他需要的数据,毫无忌惮地利用弗拉姆斯蒂德的虚荣心。

关于我这部分,依我看来,你的观测公开之后,可以引导一项理论进入这世界,并使你的名声显扬,这远比你将结果收藏起来直到死去有用得多,也比仅是公开观测结果,却没有理论相伴更佳。因为这个理论也证实了你观测的正确性,让你很容易就被公认为世界上最精确的观测者。反之,你若没有这样可以印证的理论相伴,你的数据最后不过是埋入天文学家所观测的数据堆里,等到一个人出现,改进了月球的理论之后,他才有可能发现你的观测原来比别人的更精确。

弗拉姆斯蒂德并不反对与牛顿合作,并且在那个时期,他也没有不信任卢卡斯讲座教授的理由。不过,他很讨厌哈雷,也知道哈雷是牛顿的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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