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也要勇往直前,来整理‘赚取’‘获赠’‘窃取’与必要之恶的概念。”
海舟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一颗倾斜的鸡蛋。
“这张图代表全世界。左上角是负责增加财富的‘赚取’;正中央是‘获赠’,这里面有接近‘赚取’的人,也有只是‘获赠’的人;底下是‘窃取’,就是投机取巧的人。横线是内行人与外行人的界线,这条线并非单纯的善与恶或普通人与罪犯的界线。左侧是必要之恶的部分,虽然划在内行人那边,但也属于‘获赠’者的范围;右侧虽然是外行人,但也夹杂着‘窃取’者,例如有寄生行为的银行家。最底部的‘窃取’者是小偷、诈骗犯和毒品走私犯等罪犯。”
“卖淫女或军人也属于左侧的部分吗?”
“我是这样想的,赌博也算是必要之恶。我们再回顾一下,这张图是从创造财富、增加金钱的角度来划分的。‘赚取’者并不一定会比‘获赠’者伟大,‘赚取’者只是单纯地凭借创造财富的职业把世界一刀切开。”
白虎同学问:“那高利贷呢?”
“今天先不涉及这个话题,我们留到后面再讨论。”
海舟老师又在黑板上写下了熟悉的清单。
这些词我们早已牢记于心,不用看也知道。
“这样看下来,你们知道该把这些职业放在鸡蛋的什么位置了吧?”
大概能归类得差不多,这些职业都在普通的区块里,不是‘赚取’者就是‘获赠’者吧。
好比昆虫学家,虽然不能赚钱,却能提升知识,对人类做出贡献。从金钱的角度来衡量,大概会被放进‘获赠’者的位置。但是昆虫学家深入丛林,寻找新的物种其实是危险又辛苦的工作。他们就算是因为喜欢才这么做,制作标本和写论文也不是轻松的事,不会因为不是‘赚取’者就失去社会对这份工作的尊敬。而且如果将研究的成果应用在农业上,还能给社会带来莫大的经济效益,只是昆虫学家一般得不到太多钱而已。”
所以说法布尔大师也是‘获赠’者。
“有‘赚取’的面包房师傅,也有‘获赠’的上班族,有‘赚取’的银行家,也有‘窃取’的银行家,因人而异,这就要看具体情况。二位是否已注意到,有个大人物和放高利贷者还没讨论到。”
地主吗?……他们感觉不用付出努力就能赚到很多钱。
“白虎同学,你对地主有什么看法?”
白虎同学陷入思考。楼下足球俱乐部的同学今天也扯着嗓子大喊。进入七月,天气越来越热,教室里充满闷热的空气,就算艳阳高照,还是待在外面感觉会舒服一点。
“我认为地主是‘获赠’者。”白虎同学过了好久才开口。她的想法似乎有点改变,因为她以前认为地主对社会没有价值。
“哦,可是地主拥有那么多土地的话,应该能赚很多钱吧。”
“那也是‘获赠’者。因为是租房子或租土地的人在工作,地主只是从那些人赚的钱里得到房租。”
原来如此,原来也可以这么思考。
“你看得比‘赚取’更远呢,真是有意思。”
海舟老师擦掉黑板上的字,重新写下三个词汇。
“现在我们对这三种得到金钱的方法暂且有了结论,二位看待这几个词的角度,相比之前,是否也有了重大的改变?”
这倒是,尤其是对“获赠”这个词。
“下次我们要以截至目前的讨论为基础,进入下一个阶段,深入讨论放高利贷者与地主的定位。二位之前举出的得到金钱的方法中,还有两个是什么?”
“我记得一个是‘借贷’。”
“另一个是‘增值’。”
“二位真是完美的搭档,平民代表提出了‘借贷’,有钱人代表提出了‘增值’。话说回来,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你们也知道,这个学期的社团只剩下一堂课,我想乘胜追击,暑假继续上课,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赞成。”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一方面是不喜欢事情留个尾巴,更重要的是,这样暑假我也能见到白虎同学。白虎同学也表示同意。
“那就决定暑假也继续上课,时间定为每周一上午九点好吗?因为那时天气大概会稍微凉爽一点。既然我们已达成共识,接下来宣布二位期待已久的作业。”
海舟老师摸摸口袋,以下围棋的手势在讲桌上掷下一枚500日元的硬币,发出丁零一声脆响。
“你们的作业是‘借贷’。请思考如何向我借这500日元。”
这是什么作业?
“祝二位马到成功。”紧接着海舟老师收回那500日元硬币,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