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篇文章(1)似乎完全不同，但在某种程度上它们并不是真的如此。他们假定并分享某些基本的东西。信仰和价值观的变化是最近才发生的革命性变化，我们应该意识到这些变化。
在这些论文中，没有任何一篇将价值观的轨迹诉诸人类之外的来源，没有超自然的东西，没有神圣的书，没有神圣的传统。所有的发言者都同意，指导人类行动的价值观必须在人类的本性和自然现实本身中找到。
不仅价值的轨迹是自然的，而且发现这些价值的过程也是自然的。价值将通过人类的努力和认知，通过吸引人类的实验、临床和哲学经验来发现。这里涉及的力量都是人类的力量。
这意味着它只能是被发现或未被发现的，而不是被发明、建造或创造的。这进一步意味着，它们在某种意义上和某种程度上存在着，也就是说，它们在等着我们去找到它们。从这个意义上说，价值观就像其他的自然秘密一样被我们对待，我们现在可能还不太了解，但毫无疑问，这些秘密将会被我们探索和寻求到。
这四篇论文都抛弃了过分简单化的科学观念，即认为科学在传统意义上是“客观的”，只是公开的，只是“外在的”的看法，这种观念认为所有的科学陈述都代入物理主义的形式中，如果现在不能，那么就是在将来可以。
这样一种对心灵的接受必然会摧毁一种纯粹的客观科学理论。有些人会觉得这种“心灵主义”会摧毁所有的科学，但我不同意这种愚蠢的想法。相反，我认为保留了心理的科学要强大得多，而不是弱小得多。例如，我认为这种更宽泛、更包容的科学概念，当然可以轻松处理价值问题。我们知道，狭隘的科学试图做到纯粹客观主义和非人格，这使得它在价值、目标或目的上找不到任何位置，因此就不得不把它们定义为不存在。它们的真实性要么被否定，要么永远被科学认知所无法企及（这使得它们“无足轻重”，不值得认真研究）。谈论价值观变得“不科学”，甚至是反科学，因此它们被交给了诗人、哲学家、艺术家、宗教人士，以及其他耳根软但又热心的人。
换句话说，这些论文本质上是科学的，即使是使用科学这个词更古老、更原始的意思。我想，这些论文在精神或方法上与1920年或1925年前后关于维生素的讨论没有本质区别。他们当时也和我们今天一样处于临床前、前心理期的阶段。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当然应该保持讨论和假设的开放性和多样性。我们不应过早地排除各种可能性。这次专题讨论会上的各种方法似乎是恰当和适当的，如果有时间的话，可能会更加多样化。现在不是宣扬正统观念的时候，我很高兴地注意到，20年前各种学派之间激烈的争论已经被对协作和分工更为谦逊的认识所取代。
我相信，如果我们自由地承认，驱使我们对价值感兴趣的不仅是科学和哲学的内在逻辑，而且是我们的文化，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我们整个物种的当前历史地位。纵观历史，只有当价值观变得毫无意义和值得怀疑时，人们才会讨论它们。我们的情况是，传统的价值体系都失败了，至少对有思想的人来说是这样。既然我们似乎不可能生活在没有信仰和赞同的价值观的情况下，我们现在正在探索一个新的方向，即科学的方向。我们正在尝试将价值即事实与价值即愿望区分开来的新实验，希望由此发现我们可以相信的价值，因为它们是真实的，而不是因为它们是令人满意的幻觉。
(1) 由夏洛特·比勒、赫尔伯特·芬加雷特、沃夫甘·莱德勒和艾兰·瓦茨于1961年12月15日在旧金山的加利福尼亚州心理协会会议上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