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第八章
你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如何避免网上交友的陷阱

我曾经在交友软件Tinder上否决过斯科特。

我在前面提到过我是怎么遇到他的——先是在大学认识，几年后在谷歌的班车上再次碰面。但我没提到的是，在他开始辅导我的R语言之前，我在Tinder上见过他。我看了一眼他的照片，然后否决了他。

那是2014年，我下班后坐班车回家，堵在旧金山晚高峰的车流中。突然，Tinder推送过来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士看起来有点面熟。系统显示我们有很多共同的朋友，所以我知道我们一定是校友。照片上的他反戴着棒球帽，上身穿着背心，毫无笑容，迎着烈日眯起眼睛。他看起来就像个小混混，不是我的菜。我的手指向左一划，否决了他。

为什么我在网上看到他的时候会否决他？这个如今让我如此快乐的人，我当初为什么会对他做出那样错误的判断？

我以为自己知道想要的是什么，知道什么能让我在一段长期的亲密关系中得到快乐；而且我自信可以通过几张照片准确地判断一个人。

显然我在这两方面都错了。

我不是唯一易犯这种错误的人。我的很多客户自带光环——完美的个性、完美的朋友、完美的爱好，一切都完美——就是一直单身。为什么？因为他们约会的方法不对。这不是他们的错，也不是你们的错，这通常是交友软件的错。

斯坦福大学社会学教授迈克尔·J.罗森菲尔德的研究表明，如今，“网上结识”是情侣之间最常见的结识方式，其次是“在酒吧或餐厅结识”，然后是“通过朋友介绍结识”。（不太常见的回答诸如：“在牛仔竞技大会上……当时我正向身边的陌生人抱怨自己有多讨厌那些该死的交友软件……以及红龙虾连锁餐馆……于是我们就认识了。”）

在过去的20年里，网络交友呈现爆炸式的增长：罗森菲尔德发现，1995年只有2%的情侣是在网上结识的，而现在有39%的情侣通过这种方式结识。随着越来越多的情侣通过网络结识，通过朋友、家人、工作或者社区——比如，学校和教堂——等社会关系结识的人越来越少。

就像我们在所有的社交媒体看到的那样，虽然交友软件撮合了许多美满的婚姻，但它们在用户中也加深了一些持久的、有害的认知偏见。因为有太多的人以这种方式交友——即使从来不用交友软件的人也经常会和使用这些软件的人约会——交友软件的开发者对我们的感情生活产生了微妙但令人吃惊的影响。我们在他们设计的环境中为自己的约会、谈恋爱做出决定。再引申一步：他们深深地影响了我们的选择。

传统经济学假设人们的偏好是始终如一的、静态的，但是行为科学家知道这是不对的。事实上，我们所处的环境对我们的偏好影响很大。无论是真实的环境还是虚拟的环境，都会影响我们做出的决定。我们的选择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选项的展示方式。我们可能认为我们的偏好是不变的，但它们改变起来很容易。

有一个例子可以说明这种情况如何影响我们选择食物。几年前，谷歌公司发现员工吃了太多的巧克力豆。为了帮助员工做出更健康的饮食决定，一个由行为科学家组成的内部团队改变了零食的展示环境。他们不再把五颜六色的巧克力豆装在大透明桶里诱惑零食爱好者。他们把这些糖果放到标签文字清晰但不透明的容器中，这样糖果就没那么诱人了。而比较健康的零食，比如，无花果干和开心果，则放在旁边的透明玻璃罐里。

这些员工都是聪明绝顶的科技工作者，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健康的零食在哪里。但是，仅仅是改变了零食摆放的环境，仅纽约办公室一个地方，七周之内，员工就少吃了310万卡路里的巧克力豆。据《华盛顿邮报》报道：“这意味着该公司2000名员工每人少吃了9包便携装巧克力豆。”在谷歌办公室里，员工们的偏好并没有改变，但那些不透明的容器使一切都变了样。环境对员工的选择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说到现代交友，我们的决策环境就是交友软件。交友软件展示匹配对象的方式以及这些匹配对象在我们屏幕上出现的顺序，都会影响我们的选择。这就是为什么我的客户告诉我，有可能在一个交友软件上否决了这个人，过了几周，在另一个交友软件上却接受了这个人。这些微小的环境差异，对我们的决策产生了很大影响。

需要澄清的是，我并不抵触交友软件。交友软件已经撮合成功了数以百万计的幸福情侣，如果没有这些软件，他们本不可能相识。特别是针对那些所谓自身条件处于不利形势的单身人士，交友软件更有意义，比如，性少数群体、住在人口稀少地区的人，以及50岁以上的单身人士。而且，并非所有的交友软件都一样。我喜欢那些帮助人们摆脱软件，开始真正约会的交友软件。

[在写完这本书以后，我在Hinge担任婚恋关系研究总监。我接受这份工作不仅因为Hinge正像他们的口号说的那样（“为了删除而设计”），异乎寻常地重视并让它的用户摆脱交友软件、开始真正地约会，还因为我在这里的工作任务正好就是我希望通过这本书达到的目的：帮助数百万世界各地的人们学习如何更有效地谈恋爱。]

但不幸的是，某些交友软件提供信息的方式可能会让我们把注意力用错了地方。

其实，这些问题完全可以避免。我将教会你如何让这些交友软件为你服务，这样你就既能利用网络交友的好处，又能避免可能的陷阱。

我们找错了人

我正在写一封电子邮件，乔纳森敲响了我的门。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他迟到了15分钟。我原以为他不会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说着向我伸出大手，“我被工作缠住了。”

乔纳森身材高大、健壮，魅力十足。当他面露微笑或读出字母“C”，比如“CEO”——他现在的职位——的时候，脸上会浮现出酒窝。他来自美国中西部，在旧金山住了大约5年；大部分时间里单身，有几段看上去很有希望的感情经历，但都以失败告终。在交友软件上寻觅了几年之后，他来找我寻求帮助。

在最初的几次交流中，我了解到乔纳森对自己的要求有多高，他在生活中的其他领域里有多么成功：他是大学学生会主席、多个重要国际奖项的得主、罗氏奖学金获得者等等。他事业心很强，又很体贴，为人风趣（总而言之，他就是你父母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他说：“我一直在用这些交友软件，我约会过无数次。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我只是还没有找到。我要找一位商界高管人士。你能帮上我吗？”

“是的，我可以帮上你，”我答道，“但不是以你想要的方式。”

乔纳森不需要别人给他介绍商业主管。他需要的是彻底调整自己的约会心态。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弄清楚交友软件是如何影响他的。

问题1：我们的大脑关注的是那些可量化、容易比较的东西。交友软件展示的是一些表面品质，让我们以为这些品质很重要。

正如我们在前一章讨论过的那样，几十年来，人际关系科学已经揭示出长期亲密关系成功的关键：一个人的情绪是否稳定，是否善良、忠诚，以及跟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们的感觉如何。

然而，在目前的交友软件中，你完全无法用这类品质进行搜索。这些软件怎么可能办得到呢？能准确量化一个人的个性特征已经很难了，更不用说评估这些特征会在你身上引起什么反应了。于是，交友软件提供的都是能够可靠获取和分类的信息：身高、年龄、学历、工作，以及一个人在挑选好照片方面的能力——让他们看起来又帅气又友善，既性感又风趣。

这就产生了问题。正如管理顾问喜欢说的那样：“衡量你的方式决定了你是谁。”在《哈佛商业评论》关于这个主题的一个专栏里，行为经济学家丹·艾瑞里写道：“人们会根据衡量他的指标调整他的行为。不管你衡量什么，都会促使人们在这个衡量指标上优化他的得分。你衡量什么，你就会得到什么。就是这样。”艾瑞里解释说，如果你建立了一套衡量飞行里程的旅客奖励系统，并且告诉顾客这个数字很重要，那么顾客就会做出反应。他们开始从遥远的机场预订荒谬的航班，只是为了最大化增加他们的里程。换句话说，我们很容易偏听偏信——给我们一个衡量标准，我们就认为它重要。尽管人们经常觉得那些表面品质重要，但交友软件上不断衡量、展示、强调这些品质，使我们觉得这些品质变得尤为重要。

芝加哥大学教授奚恺元提到了一个与此相关的概念，叫作可评估性：某个特性越容易比较，它看上去就越重要。

想象一下这个场景（为了进行这个思想实验，想象你对男人感兴趣）。在街上，我走到你面前说：“你可以跟这两个单身男士中的一个约会。一个身高1.75米，一个身高1.8米，但个子矮的那个赚的钱更多。你想和谁约会？”

最有可能的是，你会慢慢走开，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会问你这么奇怪的问题。但如果你决定留下来，我会接着问你另一个问题：“一个矮个子男人每年要多挣多少钱，才能让你觉得他和高个子男人一样有吸引力？”

到这个时候，你可能会尴尬地笑笑，告诉我不可能得出这样一个数字。但多亏了丹·艾瑞里的研究，我们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他发现，事实上，一个人的身高、收入和在交友软件上取得的成功之间存在可以量化的相关性，而且这个相关性还不小。艾瑞里采用一家流行的交友网站上的数据发现，要想和比自己高2厘米的男人一样有魅力，矮个子男人必须每年多挣4万美元。

是的，4万美元。

可评估性让我们得以理解为何如此。在现实生活中，你可能会遇到1.75米和1.8米的男人，而且几乎不会注意到他们的身高差异（而且你肯定也不知道他们的收入——除非他们主动告诉你，不过这有点粗俗无礼）。但正如我们刚刚了解到的那样：某个品质越容易比较，它看上去就越重要。在交友软件上，很容易比较身高。长期以来，女性一直青睐高个子的男性，而数字世界加剧了这种偏好。由于网上交友档案中的身高对比很明显，矮个子男士的劣势比他们在现实世界中的更大。

你可能会问自己，女性的收入对她的吸引力有多大影响呢？事实证明，没有影响。在交友网站上，单身男性不像单身女性那样看重对方的收入。相反，在评价吸引力的时候，男性最关注的是身体质量指数（Body Mass Index，即BMI）。他们更喜欢身体质量指数为18.5的女性（体重略低于标准值），而不在乎她的收入或教育水平。再说一次，这并不是说在寻找终身伴侣时，男性的确把身材苗条放在第一位，而是说，他们被局限在几个可比较的品质上（总之，太令人郁闷了）。

这就是我在Tinder上否决了斯科特的原因，我是根据交友软件提供的表面品质来选择潜在伴侣的。我心目中有一个意中人的形象，他只是不符合这个形象而已。如果我在交友软件上搜索的时候，你问我想要找个什么样的，你觉得我会说我想找个“1.75米，红头发，吃素食的工程师[1]”吗？不，估计我不会这么说。我很容易就会把身高的最低标准设定在1.8米以上，从而根本见不到斯科特。然而，在和一大堆人约会过以后，我发现他才是那个让我最快乐的男人（事实证明，他根本不像照片中那种街头混混的样子）。

总而言之，交友软件强调的可量化和可比较的品质可能会把我们引入歧途。这些软件可能会诱导我们过分重视这些表面品质，而忽略了人际关系科学告诉我们的那些最重要的品质。

问题2：我们以为自己知道想要的是什么，但我们错了。我们用交友软件过滤了最好的婚恋对象。

我的客户来找我的时候，经常带着一份长长的清单，上面列着他们理想中的伴侣应该具有的品质。但奇怪的是，大多数人并没有和那么多的人约会过，相对来讲经验不足，尤其是要判断在长期的亲密关系中和对方是不是合得来时更是如此。然而，我们认为自己是专家，知道什么能使自己幸福。

重点来了！请在这句话下面画条线：我们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什么样的长期伴侣能够满足我们的需要。

是的，我们以为自己知道想要的是什么；是的，我们能列出很长的清单，但我们最终爱上的人可能不具有这些品质。我们的人生伴侣可能与我们的期望完全不同。别忘了，我当时寻觅的对象并不是一个吃素食的工程师。

对于什么样的人能带来长久的幸福这件事，人们一直在犯错误；这并不是科技带来的新问题。但在现实生活中，你会接触到各种各样的潜在婚恋对象：或高或矮、或胖或瘦，也许聪明、有趣、内向，也许信教，也许是个无神论者，等等等等。如果你在现实生活中找对象——比如，在读书俱乐部里、陶艺课上、朋友的生日派对上——你会遇到一些不符合你的所谓“标准”的人。你可能和他们中的某个人先谈着试试，然后确定关系。你可能会惊喜地发现，你原本想要找一个比你高的或者从小就信教的人，其实并非如此。

但交友软件永远不会给你机会证明自己错了，因为你可以把不符合你“标准”的人直接过滤。我曾经采访过那些在线下认识自己丈夫或者妻子的人。我问他们：“如果你在网上看到你现在的伴侣，你会接受还是拒绝？”许多人告诉我，他们根本不会见到自己未来的伴侣，因为他们在交友软件的设置中直接就把这些人过滤了。一位男士告诉我：“我的年龄上限是比自己大一岁，而她比我大5岁。”另一个告诉我：“我在交友软件上的设置是只找基督徒，结果他却是佛教徒。”

许多网上服务在注册时都有一个兴趣调查。比如，网飞公司会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交友软件会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你愿意约会的人年龄最小是多少？最大是多少？你愿意约会的人身高最高是多少？最低是多少？你介意这个人抽烟、喝酒吗？

从实用角度来看，交友软件通过兴趣调查来限制潜在婚恋对象的数目是有道理的。交友软件不能让我们在无穷多的人里面找对象；它们必须缩小范围。但大多数人在回答这些问题时都没当回事。你知道，在做兴趣调查时，用户都急于看到潜在的婚恋对象。他们回答这些问题就像在超市里填写“自助三明治”的菜单一样，很多时候都是灵光一现的念头。但这和选烟熏火鸡、第戎芥末酱和特辣切达奶酪不一样，我们为自己的交友档案匆忙挑选的食材可能让我们快乐，也可能让我们不快乐。

这些决定会对我们的交友体验产生巨大的影响。我们设置的条件过滤掉了一些潜在的、非常好的婚恋对象。就像你饿了想吃午餐时匆忙填写的三明治菜单一样，你在“只要火鸡肉”的选项上打了个勾；然后却发现，从此以后，你每次去吃三明治，得到的都是只有火鸡肉的三明治。

当然，我们可以注册之后再在交友软件里修改自己的偏好，但大多数人不会这样做。这就是所谓的“现状偏见”——我们倾向于保持现状，不折腾。正因为如此，订阅服务模式的商业行为往往都能赚钱。如果你在健身房注册了一个会员，每个月自动续会员，比起每个月都要决定是否续会员，你打电话取消会员的可能性要小得多。

人们在注册交友软件时，也会发生同样的事情。一旦人们设定了交友偏好，他们就不太可能再去修改了。交友软件向我们展示的是符合我们最初标准的人——也就是我们认为自己想要找的人。如果你认为自己讨厌和比自己高的女人约会，交友软件就只提供比你矮的女人供你选择，那么你就永远没机会证明自己错了。

问题3：交友软件催生了“购物式恋爱”——寻找潜在的伴侣，就像寻找潜在的商品一样。

许多人在购物之前都要货比三家。比如，如果你想买一台照相机，你可能要在所有的品质上进行比较：像素、图像质量、机身重量、电池寿命、价格等等。交友软件给人一种幻觉，以为在寻找潜在的伴侣时，也能像寻找潜在的商品那样比较购物。

研究人员曾经把从陌生人或一般朋友到情侣的过程称为“渐进式恋爱”；现在，他们把这种新现象称为“购物式恋爱”——寻找未来伴侣的过程就像挑一双新鞋一样。但是，把恋爱当成购物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包括迈克尔·诺顿和丹·艾瑞里在内的一些行为经济学家在一份研究报告中解释道，消费者购买的商品中，很多是“搜索型商品”：比如，照相机、洗衣液和大屏幕电视等，你可以根据它们的客观属性进行比较。和这些商品不同，还有一些商品是“体验型商品”；这些商品要“根据它们引起的感受，而不是它们完成的功能来判断。例如，电影、香水、小狗和餐厅的饭菜，这些商品是由主观的、审美的、整体的、情感的属性来决定的，与引起的感觉息息相关。尤其重要的是，人们必须在现场亲自感受，不能假手他人”。我们都看过那种影评很差却让我们捧腹大笑的电影；或者喝过一些好评如潮但我们却不喜欢的葡萄酒。我们在亲自体验这些商品时，可能感到惊喜也可能感到失望。

这篇研究报告指出，人就是“体验型商品”。我们不像照相机，我们更像葡萄酒（如果你跟我一样，你也会是一瓶酒体醇厚，有点干，会随着年份增长而变得越发出色的葡萄酒）。光是比较我们的部分特征，并不能理解我们的整体。然而，交友软件已经把活生生的、会呼吸的、三维立体的人变成了二维的搜索型商品。它传递给我们错误的观念，以为可以把人分成不同的部分，通过比较这些部分找到最合适的人。

交友软件除了给我们一份简历式的品质特征，再无其他。只有花时间和某个人在一起，你才能欣赏这个人拥有的“体验型商品”的特征。

问题4：交友软件让我们在和谁约会上更加举棋不定。

下载了Tinder后的第一个晚上，我刷了6个小时。是的，这比一口气看完第一季《伦敦生活》（Fleabag）花的时间还长。我浏览了数百，也可能是数千份交友信息档案。看起来，交友软件不仅让我们搞不清楚什么是重要的，而且让我们在选择和谁约会这件事上变得更加艰难。我们的大脑还没学会从这么多选项中选择伴侣。

还记得心理学家巴里·施瓦茨发现的选择悖论吗？我们以为更多的选项会让我们更快乐，但事实往往并非如此。过多的选项让我们更不快乐，部分原因就是选择太多了。在这么多的选项中比较，让我们不堪重负。我们可能会放弃，干脆不做任何决定。

哥伦比亚大学教授希娜·艾扬格和斯坦福大学教授马克·莱珀在一项著名的研究中证实了这一点。他们在一家美食超市的桌子上摆了免费又美味的果酱样品。比起提供6种果酱样品，当他们提供24种果酱样品的时候，人们更愿意聚拢过来。然而，尝了24种果酱样品的顾客购买果酱的意愿却比那些只尝了6种果酱样品的顾客低。研究人员推测，当你有6种选择时，你完全可能弄得清自己最喜欢的是哪种果酱，从而做出决定；但是24种选择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人们干脆不做任何决定。

在超市里，这可能意味着离开时没有购买果酱；在交友软件里，这意味着没有找到恋人。选择一个潜在的伴侣比在24个选项中选择一种果酱要困难得多：选项不止24个，而是成千上万个，而且你很可能要和你选的这个人过一辈子。我们找对象的时候，有可能被这么多选项弄得不知所措，所以干脆就不找了。即使我们去找，我们也会觉得不可能真正知道该和谁去约会。

问题还不仅仅是选项太多难以抉择。施瓦茨告诉我们，即使我们能够克服选项太多造成的困扰并且做出选择，这么多的选项也会让我们对自己的选择不满意（这一点我们在第四章讨论过，如果你是完美主义者，这种感觉会更强烈）。

我们会忍不住想：如果我选择了别人会怎么样？那样会更好吗？我会更快乐吗？这一连串的想法会让我们走上通往悔恨的黑暗之路。而且，这种效果还会叠加。你做出的选择越多，就越有可能为自己的选择后悔。甚至会引起抑郁。

在这种情况下，少即是多——或者至少不满意的感觉会少点。

我的客户里有各种类型的恋爱人士。我知道，并不是每个人在恋爱时都经历过选择的悖论。这取决于各种因素，包括种族、年龄、性别、性取向和地点等，它们都会影响你在婚恋对象上的选择范围（我的很多客户都希望自己的选择范围更大）。但如果可选的人太多，或者你陷入这场游戏，想看看自己能碰上多少人，你可能已经领教过选择悖论的威力了。记住，交友软件的目的是去进行真正的约会，而不是把整个晚上都花在刷手机、选对象上。

问题5：当我们看到一个人的简单描述时，我们会用讨人喜欢的细节填补空白。我们会对这个人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最终让自己失望。

在我钟爱的电影中，有一部叫《独领风骚》（Clueless），新来的女孩塔伊问学校里最受欢迎的女孩雪儿，她如何看待她们的同学安布尔。雪儿说：“她就像莫奈的画，远看很好，近看一团糟。”

我把这种判断上的错误称为“莫奈效应”。当我们对某人只有粗略的认识时，为了能得出一个好结果，我们的大脑会用正面的东西填补所有的空白。那个人比他实际的样子看上去更有魅力。直到他们变成活生生的人站在我们面前时，我们才能看出他们的缺点。

我们可以在商界看到这一点。当公司要寻找新的首席执行官时，他们可以提拔内部的候选人，也可以从外部聘请候选人。对这些决定的研究发现，决定从外部招聘人选的公司对候选人的期望极高。当你评估外部候选人的时候，你只知道他们的大致细节。他们会告诉你他们有多成功；而对内部候选人，你知道得很清楚，你知道他们的成功和失败。莫奈效应可以解释为什么比起内部提拔的首席执行官，外面找来的首席执行官挣得又多，业绩又差。

婚恋也是如此。浏览交友软件上的个人档案就相当于从很远的地方看一个人，你所得到的只是一些精心挑选的照片和基本信息。当你和他们约会的时候，也许他们说话的声音让你觉得刺耳，或者他们的餐桌礼仪很差，又或者你们俩的聊天总是陷入尴尬。这些缺点很正常，因为它们本来就不是大问题，而且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这类缺点；但他们让你大失所望。你心目中那个完美的人不见了。于是你还是忍不住打开了Tinder，又开始刷手机找人了。你否决了刚才约会的那个人，开始幻想屏幕上的下一位。因为莫奈效应，他看起来依旧完美。可一旦亲眼见到了这个人，你就会意识到对方还是有缺点，然后又是一次同样的循环。这产生了一种“这山望着那山高”的感觉：你总觉得下一个人会比你现在相处的这个好。你把自己送进了一个永远确认不了关系的无尽循环之中。

更聪明地找对象

交友软件上所有这些问题都对你不利，让你找不到合适的人约会。你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其实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重要的品质上，你这些比较的方法并不能看出他们是不是适合你。不过，还有一些办法，能让你更聪明地使用这些交友软件找对象。

改变你的过滤条件

你在交友软件上看到的人反映了你在注册时的设置。回想一下那个时候：你刚刚下载了交友软件，心里充满了希望，鸟儿在鸣唱，春心在荡漾。当发现要设置诸如身高和年龄偏好时，你很可能匆匆应付了过去，因为你知道有几百个潜在的婚恋对象正在等着你。

而且，基于前面讲的所有原因，你在找对象这件事上可能已经弄错了。虽然你可能觉得自己知道想要的是什么，但你恐怕搞错了。因此，对于该让交友软件向你展示什么样的婚恋对象，我希望你抱着更开放的心态。拿出你的手机，改变你的设置。是的，在所有交友软件上都这样做；是的，现在就做。对于你过滤的那些人，那些你曾经认为岁数太小或者太大的人，你可以更灵活一些吗？你真的不会和一个虽然超出你既定的身高范围，却非常优秀的人约会吗？

你还要考虑那些无法用数字量化的要求，比如，“必须有研究生学位”或者“必须是天主教徒”。这些“是”或者“否”，可能代表了更深层次的价值偏好——对知识的渴求和对传统的重视——而这些用交友软件很难捕捉到。

现在就做。我是认真的，我可以等着（我正好想吃一个夹了烟熏火鸡、第戎芥末酱和特辣切达奶酪的三明治，反正也要15分钟才能吃完）。

改变你的选择方式

你已经更新了你的交友设置，现在是时候改变你的选择过程了。

请质疑你的假设。有一次，我看到我的客户正在用一个交友软件。我们看到了一个人，看起来很可爱，履历也很有趣。但她否决了他。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他是一名咨询师，而咨询师都很乏味。”什么？！是说所有的咨询师？他们都乏味吗？她认为根据某个人生活中的某一件事，就能知道她需要知道的一切了。你的工作不代表你是什么样的人，从事同样工作的人可能完全不同。

还有另一个例子：我曾经有个客户喜欢旅行，她也想找一个经常旅行的人。我帮助她认清了，对她来讲，冒险和好奇心才是最重要的内在品质，而不是他去过多少国家。

过了几个月，她遇到了一个可爱的小伙子，他以前从未出过国，因为他没钱去旅行。然而，他却有我们说的这些品质，这一点在他的创业过程中体现得很明显。她帮他拿到了第一本护照。现在，他们经常一起旅行。如果她按照最初的打算，只留下那些护照上盖满出入境章的人，她是绝不会遇到他的。

仅仅因为你知道对方曾经去过哪里或者如今在哪里，并不意味着你就知道他们将来要去哪里。

寻找理由接受别人

人们很容易把交友软件当作发现别人缺点或者找出拒绝理由的练习。相反，你要试着少做评判。我见过有人在看到“老师”的时候就否决对方（“哦，他赚不到足够的钱养活我”）或者看到“瑜伽教练”的时候就否决对方（“我不想和崇拜水晶、总想激活我能量中心的人约会”）。你并不了解这些人。你看到的只是他们很小的一个侧面——几张照片、一些基本信息。如果某个人也许还可以，那么先接受下来，看看会发生什么。当你评估一个潜在的婚恋对象时，要先看他们有什么地方吸引你，而不是有什么地方让你失去兴趣。

通过交友软件来破译对方的特征，与其说是一门科学，不如说是一门艺术。不要以为你看到一个人的回答，就能看清背后的意思。不要假设你完全明白别人的意思，因为他们在回答这些模糊不清的问题时，和你一样纠结。为什么不和他们见面，当面探讨这些话题呢？

并不一定只和你认为合适的人出去约会。只有这样，你才会发现自己真正喜欢什么，而不是假设你已经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了。

我认识的一位女士在脸书上发表了一篇慷慨激昂的帖子，抨击如今的网上交友有多么“可悲和误入歧途”。作为证据，她上传了一张照片，是她最近约会过的一个人的交友档案。在回答“我最大的非理性恐惧”这个问题时，对方写道：“和一个名字很难组合出婚礼标签的人结婚。”她觉得这个回答实在太轻率了——我引述她在脸书上的话——她认为这代表了“千禧一代婚恋观的垮台”。（如果你对婚礼标签不熟悉，我在这里解释一下：这是指新婚夫妇把他们的名字组合成一个双关语，印在婚礼的照片上。）

我和很多人在评论这篇帖子的时候都不同意她的观点。起初，我一直忍着，不想冲动地发表意见，但后来我觉得必须得说两句。我评论道：“个人拙见，欢迎辩论：对某人在交友软件上的某个问题的回答做出这么苛刻的评判，实在不好。我亲眼看见过很多人创建自己交友档案的过程，他们只是想尽快做完，好马上浏览那些潜在的婚恋对象。也许这个回答对你来说有点轻率，但我却觉得它挺有意思，看得出来还带有搞笑的语气。从这个回答可以看出，这个人参加了太多的婚礼，以至于会讽刺婚礼标签。所以，他可能是个忠诚的人，有一大群朋友。而且，如果他的很多朋友都结婚了，也许他也准备安定下来。他的回答也表明他喜欢双关语，并希望娶一个名字能和他组成双关语婚礼标签的人。”

她回复道，她也喜欢双关语，而且愿意重新考虑对那个人的最初看法。她还说，希望能收回评论，重新接受他。

听着，我说的不是你应该对什么人都接受；我说的是，你应该保持开放的心态，知道有些人比他在档案里表现出来的有趣得多。

不要同时和太多的人约会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想，等等，这不是和你刚才给我的建议相反吗？不相反。我希望你放宽自己的过滤标准，认识不同类型的人，并和其中一些人出去约会。但是——请注意，这个“但是”很重要——我不希望你同时和很多人约会，这只会进一步恶化莫奈效应。

最容易做的事就是不断刷手机，不断定下约会日期。如果你感觉对这些交友软件上瘾，这并不是你的错。真的，并不是你的错。许多人都认为，Tinder就是故意设计成这样的。记者南希·乔·赛尔斯在为自己的纪录片《数字时代的恋爱游戏》（Swiped: Hooking Up in the Digital Age）进行调研时发现，Tinder的部分灵感来自心理学实验——尤其是著名的行为学家B.F.斯金纳对鸽子进行的条件反射实验，让它们以为自己随便啄一下就会得到食物。“这就是刷手机背后的机制，”赛尔斯在卡拉·斯威舍的《编码与解码》（Recode Decode）播客上说：“你只要不停地刷，就可能刷出合适的对象，也可能刷不出。然后你就会一直玩下去，越玩越上瘾。”难怪我第一个晚上在Tinder上花了6个小时（而且曾经达到一周内进行了8.5次首次约会。我到现在还闹不清那半次约会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要像玩手机游戏那样使用交友软件。如果你调整好自己的节奏，同一时间只和有限的人约会，你会做出更好的决定。试着去真正了解他们。如果说扩大过滤范围意味着更丰富的菜肴，那么同时考察约会的对象比较少就意味着尽情品尝每一道菜。

我的一个客户同一时间约会的人数不超过3个。她发现这是她的幸运数字。她可以给每个人一个机会发展这段关系，同时也可以比较她对每个人的感觉。如果你太过火了，一次和太多的人聊天，或者不断在日程上填满首次约会，你最终的结果可能就像那个从桌子上尝了24种果酱的人一样。你试吃了太多的果酱，却不知道该买哪一个。结果呢？只能孤独地走回家，而且还会因为吃了太多的糖和烤面包片而肚子疼。

如何让交友软件为你服务

到目前为止，我们谈论的是你应该如何评价他人的交友档案。与此同时，别人也在评价你的档案。如果你正在努力寻找爱情，这里有一些建议。它们都是有事实基础的，可以帮你找到更合适的人，约会也会更顺利。

挑选几张好照片

这还用问，照片当然重要了。在大多数交友软件中，它们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人们通常凭一张照片就做出选择，只有觉得照片还不错，才会向下滚动查看更多的信息。

“Hinge”的研究人员分析了哪种类型的照片能得到用户最积极的回应，并在2017年的一篇博客中分享了研究成果。为了进行这项分析，他们随机挑选了1000名用户的档案照片，根据照片特点（例如，是抓拍的还是摆拍的，是露齿微笑的还是不露齿微笑的）给他们打上标签，并评估他们的表现。根据研究发现，我在这里列出一些实用建议：

●不要让别人猜测你的长相或者现在是不是单身。照片开了滤镜或者合影中的人看上去像你的恋人，这样的照片获得点赞比没有这些情况的少了90%。还有更糟的，照片上有很多人，看不出来哪个是你。我把这种照片叫“威利在哪里？”[2]。建议你最多选择一张和其他人在一起的照片，并且清楚地标明你的位置。

●对女性来讲，只要有独自一人站着、看向别处或者露齿微笑的照片，她们获得的点赞就会增加70%左右。

●同样地，对于男性来讲，如果有独自一人站着、不露齿微笑以及直视镜头的照片，获得点赞的机会也会增加。

●抓拍的照片比摆拍的照片效果好得多。虽然上传的80%的照片是摆拍的，但抓拍的照片获得点赞的机会要高出15%。

●人们不喜欢看自拍照，尤其是在卫生间的自拍照，这会让你获得点赞的机会减少90%（小贴士：和新结识的婚恋对象见面时，尽量不要把自己和卫生间联系在一起）。要让大家知道，你有一个可以为你拍照的朋友。

●黑白照片秒杀一切。尽管它们只占上传照片的3%，但它们获赞的可能性增加了106%。考虑一下，下次拍张黑白照片。

在帮助我的客户建立个人档案时，我发现大多数人挑选个人最佳照片的品位都很差。为此，我开发了一个流程提供帮助。我要求我的客户给我发10到20张待选的照片。在征得他们同意后，我把这些照片放在网络相册里，发给我在全国各地的联系人——这些人不太可能见过我的客户。他们对照片进行排序，指出哪些照片他们喜欢，哪些应该删掉，哪些应该用作重要的首页照片。对于哪张照片效果最好，他们通常有共识；这几乎从来都不是我客户的首选。我得到反馈后，会根据结果重新整理客户的照片。

仔细斟酌，写好你的个人简介

要准确地描述自己。我曾经指导过一位女士，名叫艾比。她说自己想找的是喜欢户外活动的男士，结果她招来的都是“粗犷的伐木工”：留着大胡子、穿着格子衬衫的时髦都市男。她的照片里有一张徒步的照片，她在个人档案里说她喜爱大自然。然而事实是，她讨厌花时间在大自然里。“艾比，”我对她说，“你的身份标签明明就是‘我不喜欢露营’。档案中的那个人不是你，而是你想成为的人。你想成为那种人，这样才配得上你以为你应该嫁的那种人。”通过我们的共同努力，我们精心写了一份简介，更真实地反映出她的个性。我们在里面放上她最近去柏林旅行时拍的一些艺术照，写了她对现场爵士乐和高价威士忌的热情。一个好的个人简介应该反映你这个人，而不是你想成为的那个人。坦率地描述自己，可以避免日后的矛盾。比如艾比，不得不告诉她的“伐木工”男友，她不想和他一起参加为期5天的滑雪训练营。

要写得具体，别人才有兴趣和你交谈。写个人简介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人有兴趣和你交谈，而不是让人觉得你聪明过了头。要确保别人看了你的个人简介以后，会跟进并且和你联系。让我们看看Hinge的提示：“我正在找一个能和我一起出席婚礼的人。”如果你写成“一个还没结婚的人”，这当然很有趣，但并不能打开别人和你交流的大门。相反，如果你写“知道辣妹组合首张单曲《我就要》的所有歌词”，那么你们就可以围绕20世纪90年代的音乐，或者唱卡拉OK的时候谁来唱猛辣妹的部分展开一场谈话。如果你写“能在舞蹈比赛中战胜我的人”，这就是个很好的话题，你们很快就能互相交流招牌动作了。引起对话的最佳方式就是写具体，包括写一些体现你与众不同、特立独行的地方。如果你写“我喜欢音乐”，这并未让我对你有任何了解。喜欢音乐是挺好的，但谁不喜欢音乐呢？同样，你写自己喜欢旅行、喜欢美食、喜欢大笑，也没什么效果。这就好像在说你喜欢汤姆·汉克斯似的。是啊，那是美国明星，谁不知道啊？不要告诉我你喜欢做饭，要告诉我你的拿手菜是什么，告诉我你是怎么做越南米粉的。你写得越具体，你潜在的婚恋对象就越有机会通过评论你与众不同的爱好和你建立联系。

要关注自己喜欢什么，而不是不喜欢什么。我很惊讶，竟然有那么多人在如此有限的简介空间中写满了他们不喜欢什么。我很理解这种冲动，但这么做发出的都是负面信息。你要吸引的是和你气质相同的人。所以，要利用这个空间吸引那些和你有共同爱好的人，而不是和你一样喜欢抱怨的人。专注在能给你带来快乐的事情上，而不是你讨厌或者试图避免的事情上。（顺便说一句，你注意到没有，那些老说“讨厌哭天抹泪”的人往往更喜欢哭天抹泪。）

构思好你的开场白

别再用“嘿”“最近怎么样”这种话来做你的开场白了，也不要开口就问别人周末过得怎么样。这太无聊了！好的开场白（同样）应该是具体的。

开场白的目的是让对话进行下去，这样你就可以约某人见面了。你应该认真阅读对方的个人资料，巧妙地评论一些事情，一些不是每个人都会注意到的细节，再加上一点幽默。例如，如果一位男士在照片里总是看向别处，你可以说：“我发现你照相时最喜欢神秘地凝视远方。我真想知道画面外有什么！”或者，如果某人在简介中提到喜欢《办公室》（The Ofice）这部情景喜剧，那你可以引用迈克尔·斯科特那句你最喜欢的台词给他留言。（你也可以剽窃我最喜欢的那句：“一是交友，二是做生意，三是做爱。排名不分先后。”）这能让对方看出来，你在开场白上下了功夫。

还有，看在上帝的分儿上，当你觉得某个人合适的时候，就发个信息！如果你不打算跟进，为什么要不停地刷手机呢？

保持联系

你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整天盯着屏幕。但即使你今天特别忙，也要试着留出15分钟时间回复信息；也许是在上下班的路上，或者在工作中偶有闲暇的时候。你要保持这种热度。

转入正题

尽快转入实际的约会。使用交友软件的目的是人和人之间开始面对面地交流，而不是为了结交笔友。我已经一次又一次地看到过在约会前网聊太多造成的负面后果。当人们在约会前不停地发信息时，他们最终会在脑海里想象出对方的样子（莫奈效应）。当他们相遇时，会不可避免地发现对方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即使对方本来是个很好的婚恋对象，也会让人感到失望。网上聊得来并不一定意味着你们会来电，你难道不想早点弄清楚吗？

从网上发信息到约对方出来，可以用这样的对话自然过渡：“我真的很喜欢跟你聊天。想在周日下午出来散散步、继续聊吗？”

你要让见面变得更容易。一种约人出来的方法是提出约会的具体日期和时间。“如果你在现实生活中也像在网上聊天中一样迷人，那我们之间可能很有机会哦。周四一起喝一杯怎么样？晚上7点？”你可能要来回几次才能找到你们双方都合适的时间；不过这样一来，你会下意识地缩小自己的可选范围。当你花了太长的时间计划约会，就会扼杀你的激情和动力。

有时就会发生这种情况。这并不一定是因为缺乏兴趣；通常只是因为忙。在一堆来来回回的聊天过后，怎样才能最有效地过渡到面对面的约会呢？我建议你以一种友好又略带开玩笑的语气直接提出来：“我真是好喜欢和你网上辩论，也好想看看我们面对面时是不是也处得来。咱们这周找个地方喝一杯怎么样？”

或者下次对方开始告诉你一些有趣的事情时你可以说：“等一下，我可真想亲耳听到你说这些！这周什么时候有空？见个面怎么样？告诉我接下来的故事。”

更好的约会方式

听着，我知道这很难。你可能觉得全宇宙都在和你作对，专门设计好了要迷惑你，阻止你找到真爱。但还是有希望的。如果你想从交友软件中得到片刻的休息，下一章将介绍如何在现实生活中结识婚恋对象。是的，现实生活。即使你已经放弃，觉得无望了，但在现实生活中结识婚恋对象仍然是可能的。在接下来的章节里，我将帮助你找到方法，让约会再次变得有趣起来。好好想象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