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
有一次,我在做完工后,回到寝室里,先脱下一只手套,向床上一扔;然后,掏出一支香烟来衔在嘴上,并且,已擦燃了火柴,正准备吸时,忽然,我从火焰尖端的黑烟熏飘中透过,凝视着那只躺在床上的被黄土染黄了的黑土染黑了的被黄土和黑土染成了赭褐的白粗的手套。
此刻,那只手套,因离了我的手,自然是空瘪的;食指成三十度地斜曲着。小指被叠压在无名指和中指之下,已看不见,甚至,简直像断了一个指头。呵,它是如何地充满了孤独的哀伤之情。我急急摔灭了火柴,把另一只手套脱下来,很快地丢在它旁边。
第二只手套,却是仰卧着的。手指都无力地摊开来,指尖向着原先那只,距离约十公分成为一个直角;说是休息着哩却又煞像哆嗦;就这样,一双赭褐色的粗白色手套,唉,再也没有比这更能象征出:没有希望的希望,绝对的空虚的悲哀,与千万万分的颓废的人。即使是一个未亡人拥一袭外套跳慢板的华尔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