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

有一次，我和一群蚂蚁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

盛夏的骤雨初停，空气异样的清新。一群蚂蚁正忙碌于建造它们的新居。每一只蚂蚁都非常勤奋有从地穴中掘出一小粒的黄土，衔来抛在穴外一公分半远的地方；而那些小小的黄土粒，很快就堆成一道小小的围墙。它们似乎都很高兴。但是，我和它们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

我把一只出外寻找食物的蚂蚁捉住，用手指轻轻将它捻杀；然后，从它们新筑的巢穴之上空丢下；丢在那道小小围堵当中的那些正在庆祝它们又完成一片领土的征服的蚁群中。我看见那些素以勇敢、团结著名的蚂蚁，忽然变得非常地怯懦、自私起来了；仅一秒钟的时间还不到，便都逃得精光。

可是，我却只是和自己开了一个玩笑。当我把那只捻死了的蚂蚁的尸体从空中丢下之时，我好像听见一个巨雳似的声音从每只蚂蚁的口中惊呼出来；而我就是把这声音投到自己心中的人。

那声音说：“啊，死！”

也许这在它们，是唯一的宗教问题。

可是，我总是和自己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