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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孕期女性:严重失眠的“重灾”人群

孕期和产后的睡眠失调

对准妈妈来说,睡眠问题是怀孕的一部分。2014年的一项研究表明,孕妇长期睡眠不足可能导致孩子出生后易出现心血管病和肾脏疾病。1998年,美国国家睡眠基金会发起的针对女性与睡眠问题的调查发现,大约80%的女性在怀孕期间比其他时候更容易受到睡眠问题的困扰。这些女性中,大多数觉得自己经常需要小便是主要原因。其他原因包括:疲倦、骨盆压力、失眠、腰痛、烦躁不安、腿抽筋和噩梦。慢性睡眠问题症状,如不宁腿综合征或睡眠呼吸暂停,也可能在这个时期出现,或者变得更严重。在怀孕的3个不同阶段,这些症状也有所不同。

孕早期

刚开始怀孕时,有些女性会感觉很奇妙,而有些女性会觉得很糟糕。有些女性的睡眠仍然正常,而也有女性在怀孕后开始出现睡眠问题,她们发现自己白天变得更加疲倦。一位在29岁初为人母的女性说:“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只要能短暂休息我就休息,这是我应对嗜睡的唯一方法。我每天晚上大概起床上厕所六七次,或者喝水,或者干脆睡不着。在整个怀孕期间,我每睡一小时,就会清醒一次。”这种睡眠困难可能是由于孕激素水平升高对大脑产生影响而导致的。怀孕的前12周常见的孕吐也会导致孕妇因恶心而清醒。恶心和呕吐可能很严重,并成为非常严重的健康风险,这种情况现在被称为“妊娠期恶心和呕吐”。

孕中期

在孕中期,由于子宫增大而带来的睡眠问题、体重增加以及身体负荷增加,许多女性会变得疲劳或疲倦。有些女性可能会发现,虽然她们很累,也想多睡一会儿,但怎么都睡不着,大半夜都在辗转反侧,试图找到一个舒适的睡姿。有一种极端的睡眠问题,被称为不宁腿综合征——由于腿上令人不快的刺痛感而产生无法控制的移动欲望。有些女性会出现其他的问题,在夜间无法入睡,如腿抽筋或背痛。

在孕中期,女性也可能在晚上开始出现胃灼热症状,这种症状可能会持续到孕期结束。它是因为胃中酸性物质反流入食管引起的。导致胃酸反流的一个原因是,子宫增大引起的额外的胃压力。食管底部有一些肌肉,通常会阻止酸从胃中反流。但这些肌肉的功能在孕期可能变得不正常。在睡前两三个小时吃零食,尤其是辛辣的食物,可能会导致或加剧这种状况。

孕晚期

在这个时期,各种各样的问题会扰乱睡眠。有些女性会出现鼻塞,这可能会导致她们打鼾或出现睡眠呼吸暂停的症状。有些女性的不宁腿综合征明显恶化。还有一些女性,如果她们以某种姿势躺着,或者伴随严重的背痛影响了睡眠,她们会出现呼吸困难。当快接近分娩时,她们的呼吸可能变得更加困难,因为子宫扩大到横隔膜(主要控制呼吸肌肉)的位置。继而,因为胎儿运动引起的不适感会导致全身的不安,她们入睡变得越来越困难。孕妇在孕期的大多数时间里都无法安然入睡,是很常见的。我看到有些女性在分娩前24小时甚至完全无法入睡。有些女性也开始表现出“筑巢行为”,曾有一名孕妇在女儿出生前一晚,第一次使用缝纫机缝了一块窗帘,却也是她最后一次使用缝纫机!有些科学家认为,女性在怀孕期间睡眠质量会变差,可能是身体在为即将在晚上花大量时间照顾新生儿做准备。

多胎妊娠

睡眠问题对多胎妊娠的女性来说更为严重。由于怀多胎的孕妇的子宫显著增大,因此其不适感可能会更强烈。大多数怀有一个以上胎儿的孕妇只能侧卧。她们不能仰卧,俯卧往往会导致呼吸困难。发育中的胎儿的营养需求使孕妇更容易发生缺铁或维生素缺乏。怀多胎的孕妇往往需要提早去医院或卧床休息,以防止过早分娩。

产后

分娩后,孕妇体内的孕激素水平会急剧下降,与此同时,其他激素水平也开始上升,以便她能够进行母乳喂养。胎儿出生后,如果新妈妈或胎儿没有任何并发症,那么新妈妈的睡眠可以很快恢复正常。然而“正常”是一个相对的定义,因为她还要在夜间频繁地哺乳。在分娩过程中,孕妇可能会出现失血过多的情况。此外,有些女性在孕期会缺铁,因为胎儿会从她身上吸收铁。缺铁合并出血可导致贫血,这可能会导致严重的日间疲劳,特别是当新妈妈因为夜间喂食或婴儿哭闹而被吵醒的话,会因睡眠不足而受到影响。如果是剖宫产,孕妇也可能经历巨大的疼痛和不适,也可能导致睡眠不好。

妊娠期间睡眠问题的治疗 失眠

除了常见的睡眠呼吸暂停和不宁腿综合征这两种睡眠问题外,不适感、疼痛以及对体内胎儿发育的各种感觉,也可能导致孕妇失眠。这其实是很危险的,因为睡眠不足可能会增加流产的概率,因此,对于孕妇来说保证充足的睡眠很重要。我在后面的章节为失眠患者提供了建议,但其中的一些建议还需要针对孕妇做一些修改。

在怀孕前使用药物缓解失眠问题的孕妇要警惕。我不推荐孕妇使用安眠药、酒精、非处方药和中草药来解决夜晚的失眠问题。科学家们并不知道这些药物或其他补品可能会给胎儿带来何种长期风险。其实是有其他选择的,其中就包括行为调节。它可以为那些深受失眠折磨的孕妇提供急需的帮助,并有助于缓解失眠。

白天小睡一会儿非常有效。而且,重点就是“小睡”,如果时间过长可能会影响夜间睡眠。小睡的最佳时间是在午后不久,且时间应该控制在20~40分钟。夜晚有胃灼热问题的女性应避免摄入辛辣食物、酸性果汁和酒精。另外,也不应该吃大餐,而且在睡觉前的两三个小时内不应吃东西。甚至连小睡也应该在吃完饭半小时后再进行。如果胃灼热严重,女性可能会在睡觉时想要改变睡姿,靠在几个枕头上,或者躺在躺椅上。如果胃灼热严重干扰了睡眠,就应该向医生咨询,通常医生会开一些抗胃酸咀嚼钙片,有补钙的额外效果。脱脂牛奶可以暂时缓解失眠,但应避免全脂牛奶,因为会导致更多的胃酸产生。孕妇应注意不要通过喝太多的牛奶来缓解胃灼热,因为牛奶的热量会使体重增加,进而导致睡眠呼吸暂停。

也许孕妇对抗失眠的最有效的方法是找到最舒适的睡姿。大多数孕妇必须训练自己在睡眠时能够适应和孕前完全不同的睡姿。例如,那些习惯俯卧的女性不能再这样做了,而习惯仰卧的女性则可能会觉得呼吸困难。平躺可能会让子宫压在主动脉上,这会减少流向胎儿的血液量。对于许多孕妇来说,侧卧是最舒适的体位;而且这样可以通过缓解主动脉压力来增加流向胎儿的血液量。不习惯侧卧的孕妇,可以将枕头放在两膝之间,这样能提高舒适度。

遗憾的是,除了分娩之外,与孕期相关的失眠,并没有彻底的治疗办法。

不宁腿综合征

不宁腿综合征经常发生在怀孕期间。许多患有不宁腿综合征的女性回忆说,她们第一次发病就是在怀孕期间。睡觉时,患有不宁腿综合征的女性会无法抑制动腿的冲动,移动或行走会缓解这种冲动。对于一些患者来说,不宁腿综合征是遗传的。在怀孕期间,患有不宁腿综合征的女性更容易烦躁和不安。

2001年,加州大学发表了一项关于女性在怀孕期间发生不宁腿综合征的可能性研究。参与研究的女性在孕前都没有这种症状,然而分娩后,23%的女性受到了不宁腿综合征的困扰。她们还产生了失眠和情绪低落的问题。那些出现不宁腿综合征的女性,在孕前便有缺铁或叶酸缺乏的问题,而这两种化学物质的缺失都会引发不宁腿综合征。缺铁的女性更应该接受治疗。根据常识及2015年的一项研究报告,孕期出现不宁腿综合征的女性应该接受铁元素水平检测,医生可能会开具含有叶酸的多维维生素制剂。孕妇需要保持叶酸水平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服用叶酸的母亲生出有神经畸形孩子的可能性会大大降低。

对于孕妇来说,不宁腿综合征可能会让她们感到很痛苦。她们的腿可能会不安定,不仅在夜间,白天同样存在。2015年发表的一篇综述认为,在怀孕或哺乳期间,对于不宁腿综合征,没有一种既安全又有效的药物治疗方案。可以考虑的缓解方法有轻中度的运动,而走路对大多数孕妇通常会有所帮助。另外,还可以进行按摩、气压治疗、铁元素治疗和瑜伽,如果有睡眠呼吸暂停,也要治疗。

对于大多数孕妇来说,不宁腿综合征会随着分娩而消失,然而对于其他一些女性而言,怀孕带来的症状可能会无限地持续下去。因此,寻求医生的帮助很重要。

打鼾

大约三分之一的孕妇会打鼾。通常,女性比男性较少打鼾,她们首次打鼾是怀孕的时候。2015年的一项研究报告指出,打鼾或在睡眠呼吸暂停问卷上得高分的孕妇,更容易出现高血压,并需要接受剖宫产。一些研究显示,打鼾与先兆子痫之间存在明显的联系,有先兆子痫的孕妇在怀孕期间可能出现高血压。先兆子痫会导致肾脏受损,进而导致大量的蛋白质从尿液中流失。有研究发现,打鼾的孕妇发生先兆子痫的可能性是不打鼾的孕妇的两倍,而患有先兆子痫的孕妇,胎儿不足重的可能性也是正常孕妇的两倍。大约7%的孕妇会受此疾病的影响,先兆子痫通常出现在开始怀孕20周后。女性不太容易出现一些明显的症状,因为高血压和肾脏问题在未经检测的情况下很难被发现,尽管孕妇在孕早期可能会出现头痛、脚踝肿痛或脸部水肿。

如果女性在怀孕期间开始打鼾,特别是如果还伴有头痛和脚踝肿痛的话,应该检查血压和尿液。每20名先兆子痫的女性中约有1人会出现癫痫、严重的高血压或其他问题。更严重的情况叫作子痫。这两种疾病通常在分娩后不久就自愈了。患有先兆子痫或子痫的女性需要立即就医。

睡眠呼吸暂停

有些女性在怀孕前就有睡眠呼吸暂停,怀孕期间病情变得更糟。另外一些女性在怀孕期间才出现睡眠呼吸暂停。用问卷筛查睡眠呼吸暂停,在孕中期和孕晚期可能有用。这些症状与没有怀孕的女性的睡眠呼吸暂停类似:打鼾、睡眠过程中呼吸间断以及严重的日间嗜睡。现在已经发现,怀孕期间出现的一些健康状况与孕妇的睡眠呼吸暂停相关,包括高血压和妊娠糖尿病。

2010年和2013年的研究表明,当一名孕妇有睡眠呼吸暂停症状时,她患妊娠高血压、先兆子痫和妊娠糖尿病的风险更大,或者更可能需要进行剖宫产。2016年的研究显示,患有睡眠呼吸暂停的孕妇出现过早分娩状况的风险较高,且婴儿可能不太活跃或在重症监护病房度过的时间更长。一些患有睡眠呼吸暂停的孕妇,婴儿的胎龄可能较大,因此更容易发生低血糖,而另一些婴儿出生时胎龄可能小于平均水平,在成年期更可能出现代谢紊乱,甚至可能患心血管疾病。

还有人提出,患有睡眠呼吸暂停的孕妇更容易发生流产。睡眠呼吸暂停的危险在于,孕妇的血氧浓度会下降到非常低的水平。由于婴儿依靠孕妇供氧,因此,患有睡眠呼吸暂停的孕妇必须尽早接受治疗。一般的治疗方法是采用持续正压通气治疗,这种治疗是在鼻子上戴一个面罩,并将面罩通过软管连接到增加呼吸道压力的机器上。很多采取侧卧睡姿的孕妇可以使用这种方法。

睡眠呼吸暂停对胎儿造成的危害,不仅表现在孕期,还会表现在胎儿出生后新妈妈承担更多责任时。治疗睡眠呼吸暂停可以确保孕妇在夜晚得到良好的睡眠,保持白天更长久的清醒和警觉状态,以此应付胎儿的需求。满足胎儿的需要对于任何准妈妈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对于患有睡眠呼吸暂停的准妈妈来说,更困难。

产后睡眠问题的治疗 睡眠剥夺

孕期出现的睡眠困难,在婴儿出生后往往演变成睡眠剥夺。孕妇在产后约有20%的可能性会出现睡眠呼吸暂停。照顾婴儿会让新妈妈没有自己的时间。对于母乳喂养的新妈妈来说,其中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晚上醒来喂婴儿。婴儿常常睡在父母的卧室或床上,这可能会打扰新妈妈的睡眠。当婴儿小睡的时候,新妈妈也应该小睡一会儿。

情绪变化和抑郁症

虽然新妈妈在分娩后通常会很快乐,但是,一些女性可能出现从暂时的忧郁到临床抑郁症发作的各种情绪变化。失眠是抑郁症的常见症状。这些异常的情绪通常是由黄体酮水平降低引起的。分娩后,患有严重抑郁症的女性往往有先前的抑郁发作,而这些发作可能没有被诊断出来。产后抑郁症可能会造成破坏性后果。例如,患有抑郁症的母亲可能会自杀或伤害婴儿。有抑郁症状的新妈妈应该立即接受治疗。

女性需要更加意识到睡眠问题对健康的影响。虽然怀孕期间往往伴随喜悦和兴奋,但也可能会严重影响睡眠。大多数女性在怀孕期间都存在中度到重度的睡眠问题。

大多数的睡眠问题出现在怀孕后,并且在婴儿出生后会有所改善。然而,女性生育年龄的结束并不表示潜在的睡眠问题也随之结束。更年期开始后,女性经常发现自己正在经历睡眠问题。在生育期,波动的性激素水平往往是睡眠问题的原因;在绝经期,性激素缺乏又变成导致睡眠问题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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