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年期的女性月经周期停止,身体不再产生雌激素,是所有女性都要经历的一段过渡时期。更年期通常不会突然到来。相反,月经周期变得不规律或者时间间隔更长。女性在月经的不同时期的出血量可能会有所不同。但大多数医生的共识是,如果女性超过一年没有来月经,那么就到了更年期了。更年期不是一种疾病,它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状态。
绝经发生的年龄因人而异。有些女性可能在40岁出头就开始了,而另一些女性则要到50岁才开始。切除卵巢的女性可能会提前开始进入更年期,而接受乳腺癌治疗的女性比其他女性出现更年期症状的可能性要大得多。在服用诸如他莫昔芬或阻断雌激素产生的芳香化酶抑制剂等药物的女性中,更年期症状特别常见。
正如青春期女性卵巢开始产生雌激素时,器官、系统上会发生剧烈变化一样,当围绝经期和更年期间雌激素突然减少时,女性也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反应。更年期最令人困扰的5种症状:潮热、阴道干涩、盗汗、睡眠中断和体重增加,这些症状也会影响睡眠和生活伴侣的生活质量。这些症状都涉及睡眠问题,其中体重增加可能导致睡眠呼吸暂停。当更年期突然到来时(例如手术切除卵巢后),症状可能非常严重。也有一部分女性的绝经症状相对较少。
潮热在绝经期间,女性身体的体温调节方式可能会改变,这往往会让她们感到极度不适。潮热是更年期最令人感觉不适的症状之一,围绝经期和绝经期的女性,有80%~90%的人有过潮热症状。2003年发表的一项研究显示,吸烟或肥胖的女性比不吸烟的正常体重的女性发生严重潮热的概率高一倍。当女性感到热潮时,她们会觉得自己的体温正在升高。事实上,体温只升高了一点点,但这会“欺骗”调节体温的下丘脑。许多科学家认为,雌激素水平降低,特别是下降迅速的情况下,垂体释放的某些激素会导致下丘脑响应,让人感觉好像身体过热。反过来,这会激活身体用来清除过多热量的机制,将血流重新导向皮肤并引发出汗。
身体用来消除多余热量的主要机制是血管扩张。血管扩张后,流向皮肤的血液量增多。所以即使女性感觉很热,她们的身体实际上是在失热。这种血流量的增加导致突然面红耳赤的感觉被称为潮热,许多医生使用“血管舒缩症状”来描述潮热的特征。主要表现为身体一开始有热的感觉,脸部潮红,然后可能蔓延到身体其他部位。对有些女性来说,潮热会从胸部开始,然后向上移动。平均发作时间约3分钟,会造成身体极度不适。
通常女性会经历1~7年的潮热,有些女性甚至长达10年以上。2015年的一项研究报告指出,潮热的平均持续时间因种族和民族而异:非裔美国女性10.1年,西班牙裔女性8.9年,白人女性6.5年,华裔女性5.4年,日裔女性4.8年。许多经历过潮热的女性每天有超过10次的感觉,这可能会影响她们的家庭、工作和生活。
如果潮热发生在夜间,女性可能会出现盗汗,对自己甚至伴侣的睡眠产生不利影响。最新研究发现,快速眼动睡眠或做梦期间不会发生潮热。在非快速眼动睡眠期间,身体不再控制体温,体温调节失常是导致潮热的主要原因。
潮热结束时,女性经常会汗流浃背。大量的出汗可能会让她们感到烦恼,使她们感到不舒服。如果盗汗太严重,她们可能不得不换床单。更糟糕的是,潮热结束时,下丘脑会“意识”到身体过度冷却,于是“开启”升温的机制,使女性感到寒冷和湿冷。
其他症状潮热可能是最为女性所知和最常见的更年期症状,但雌激素和黄体酮的减少可能会对更年期女性的身体造成其他影响。雌激素的产生减少时,阴道壁变薄,润滑液的产生也减少。由此造成的阴道干涩可能导致性生活困难。更年期对女性的另一个影响是导致身体剧烈的代谢变化,通常表现为体重增加。另外,更年期的女性发生睡眠呼吸暂停的风险会增加。
黄体酮被认为有助于防止睡眠呼吸暂停的发展。体重的增加和黄体酮的减少,会显著增加女性发生睡眠呼吸暂停的风险。而绝经期间雌激素的丧失使女性患心血管疾病、癌症(子宫癌、乳腺癌或卵巢癌)或发生骨折的风险大大增加。如果在55岁之后出现更年期,癌症风险似乎也会增加。
另一个经常被忽视的问题是,更年期期间,女性会受到自身生理变化与外部情绪事件的双重影响,由此许多女性可能会出现情绪失调。
与更年期有关的睡眠问题绝经期或绝经后的女性比绝经前的女性更可能失眠。1998年对美国女性睡眠进行的一项民意调查发现,44%的绝经期女性和28%的绝经后的女性平均每周有3个晚上会出现潮热症状。严重的情况下,每月平均有5天会引发入睡困难或失眠。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同样的潮热。2003年的另一项研究报告显示,45~55岁之间的女性发生盗汗的比例为:非裔美国女性36%,西班牙裔女性25%,白人女性20%,华裔女性约11%,日裔女性9%。
2015年的一项研究显示,绝经期和绝经后的女性可能会发生严重的失眠,夜间平均睡眠时间比没有睡眠问题的女性少43.5分钟。这些女性更容易出现潮热。在接近更年期时,约有50%的失眠女性每晚睡眠不足6小时。
但并非所有睡眠困难都是由潮热引起。绝经期或绝经后女性比绝经前女性夜间更有可能去厕所(43%:34%)。20%的绝经期或绝经后女性使用处方药物助眠,而绝经前的女性只有8%。
由于吸烟和肥胖会增加女性发生严重潮热的可能性,所以吸烟或肥胖的女性在更年期应该尝试戒烟并减肥。绝经期或绝经后使用激素替代药物的女性发生潮热的概率很低。但是由于这种药物可能带来风险,因此许多女性首先试图“流汗”,而不是治疗潮热。潮热的症状通常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善,发作频率会慢慢下降。有些女性会穿多层衣服,以便在出现热潮时能脱掉一些,其他人则尝试使用更舒适轻薄的床单和被子。有些女性发现,一旦开始潮热,喝杯冷水可以减轻严重程度,所以她们会在床头柜上放一大杯冷水。如果这些策略都没有用,或有其他症状,那么应该尽快咨询医生。
更年期睡眠问题的治疗在2015年的一项研究中,超过50%的绝经期女性反映她们的医生没有认识到更年期的重要性或提供了不准确的信息,特别是激素治疗。女性对医疗咨询到底有什么期望呢?
绝经后的女性患心脏病、高血压、骨质疏松和癌症等疾病的风险会增加。寻求医疗帮助的女性应该期望医生帮她们测量血压,并建议或进行以下检查:巴氏涂片(宫颈癌筛查)、血脂检查(胆固醇和甘油三酯评估异常会增加心脏病风险)、乳房检查以及X光检查。根据各种风险因素,医生可能会加上骨密度检查,因为骨质疏松是绝经后的女性的常见问题。如果不清楚绝经是否已经开始,医生还可能要求检查血清卵泡刺激素和黄体生成素,这两种激素的水平在更年期发生时仍然升高。
医生应根据女性的个人病史和家族史讨论疾病风险,如患者及家属是否有癌症、中风、心血管疾病、腿部或肺部血块等病史。医生也可能要求进行甲状腺功能检查,因为甲状腺功能亢进会引起出汗和潮红。所有这些信息可以帮助患者决定如何应对绝经期症状。
激素替代疗法直到2002年夏天,医学专家和公众还普遍认为,激素替代疗法可以有助于预防绝经后的女性常见的心血管疾病、骨质疏松和其他疾病。但是2002年7月,《美国医学会杂志》(The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上发表的研究表明,激素替代疗法从整体上可能对健康没有益处,相反可能会产生更大的风险。研究显示,激素替代疗法使用者的乳腺癌、心脏病发作和脑卒中的比例有所增加(有统计学意义),但结肠癌和骨折发生率减少。作者的结论是,激素替代疗法并没有降低绝经后的女性的健康风险。事实上,尽管使用激素替代疗法的女性的死亡率没有差异,但心脏病发作的概率增加了。2003年5月,该杂志上发表的另一篇报告发现,65岁或以上绝经后的女性中,使用由雌激素和黄体酮组成的激素替代疗法增加了阿尔茨海默病的患病风险。
之后,2002年的研究被重新评估。研究人员认为,这项研究并不适用于许多可能使用激素替代疗法的女性,因为研究对象比绝经期开始时大多数女性的年龄大10岁以上。我们仍然在期待一项明确的科学研究,以准确评估激素替代疗法的收益和风险。
对于因绝经而出现严重睡眠困难的女性来说,最好的策略是与医生讨论专门针对健康状况和症状的激素替代药物的优缺点。
不适合激素替代疗法的女性有些女性使用激素治疗可能会使病情恶化,因此不应该使用激素替代疗法。例如,某些肿瘤的生长取决于雌激素,比如乳腺癌、子宫内膜癌和黑色素瘤等。腿部有血块,尤其是体内其他部位(如肺部)也有血块的女性,不应该使用激素替代疗法,因为激素会增加这些血块的危险。
有一种或多种疾病家族史的女性应与医生讨论是否该使用激素替代疗法,并尽可能多地提供有关血亲病历的详细信息。
选择一种睡眠问题进行治疗在咨询了医生之后,自行研究并寻求治疗由盗汗和潮热引起的睡眠问题的女性,应该选择对自己最好的治疗方案。有人建议使用激素替代疗法4年,然后每年进行一次重新评估。女性必须认识到由雌激素缺乏引起的睡眠症状是否严重到非治不可的程度。尽管这样的治疗可以改善症状,但她们必须考虑到这可能会增加心血管疾病和乳腺癌的风险,还应该考虑到激素替代疗法可能降低胃肠癌风险和骨质疏松等相关问题的可能性。此外,女性还应该考虑到自己的家族史。
《美国医学会杂志》在2016年发表的一篇综述认为,没有有力的科学证据支持使用任何天然产品来进行更年期症状的长期治疗,且目前还没有关于使用这些产品的长期效果的研究。在获得更可靠的数据之前,女性必须与医生一起综合考虑这种治疗的风险和潜在的益处。
绝经后疾病导致的失眠无论是否潮热,许多更年期女性都会出现失眠症状。原因可能与雌激素对中枢神经系统影响有关。另外,以下情况在老年人身上更容易出现,在绝经后女性中也频繁地发生:
①情绪障碍;
②睡眠呼吸暂停;
③运动障碍;
④包括关节炎等在内的症状;
⑤糖尿病;
⑥各种癌症。
对于患有一种或多种此类疾病的女性来说,更年期雌激素不足会使这种不适状况变得更加复杂。
最麻烦的问题也许是睡眠呼吸暂停。尽管多年来,医生认为女性睡眠呼吸暂停罕见,但实际上这种疾病非常普遍,影响到至少2%的成年女性。大多数女性是绝经后出现睡眠呼吸暂停的。有睡眠呼吸暂停症状的女性平均年龄约50岁。哈佛大学于2003年在《美国医学会杂志》上发表的研究成果表明,50岁时,女性新发的睡眠呼吸暂停病例数量与男性大致相同。
绝经前,雌激素和黄体酮似乎可以保护女性免于心血管疾病,这些激素似乎也能保护女性免于睡眠呼吸暂停。月经周期产生的黄体酮会刺激呼吸系统,而雌激素可能是造成女性体内脂肪沉积的原因。绝经前,当女性变胖时,脂肪往往不会在颈部沉积,因此较少出现呼吸暂停的状况。
最近发现的一种由脂肪细胞产生的激素——瘦素,可能刺激肥胖人群的呼吸,并阻止其发展为睡眠呼吸暂停。这种激素也会抑制食欲。有些人可能会对这种激素的作用产生抵抗力,所以会增加体重并发展成睡眠呼吸暂停。
睡眠的秘密
作为特殊群体,睡眠呼吸暂停的女性年龄较大,身体质量指数(BMI)往往会超过男性患者。宾夕法尼亚州的一项研究表明,绝经后的女性出现睡眠呼吸暂停(2.7%)比绝经前的女性(不到1%)更常见。同一研究组发现,几乎所有的绝经前以及绝经后接受激素替代疗法的女性都超重。进行激素替代疗法后绝经的女性呼吸暂停的发生率(0.5%)要低于绝经后再进行激素替代疗法的患者。因此,激素替代疗法似乎可以防止睡眠呼吸暂停的发生。其他研究人员发现,绝经后女性的呼吸暂停现象比较常见,其中10%的患者可能会受到影响。
对患有睡眠呼吸暂停症状的女性的评估方法与男性完全一样,并且接受相同的治疗。治疗的重点是持续正压通气、减肥、戒酒。那绝经后的女性是否应该接受激素治疗呢?在医学文献中有几篇可以被认为是试点研究或个案报告的文章,作者通常认为,绝经后的女性用激素(尤其是雌激素)治疗睡眠呼吸暂停,可能获益。然而,由于没有进行长期的研究,公布的结果并不支持使用激素替代疗法来治疗绝经后的睡眠呼吸暂停。因此,需要大规模的随机对照研究,来确定激素替代疗法是否起作用,以及剂量是否合理。
乳腺癌乳腺癌(男性较少发生)是女性绝经前后的主要问题,乳腺癌的治疗可导致睡眠问题。由于乳腺癌的治疗可能会导致雌激素缺乏,正在接受或已经接受过乳腺癌治疗的女性可能产生比正常绝经期女性更严重的潮热。在某项研究中,接受乳腺癌治疗的女性中有三分之二的人发生了潮热,几乎所有的女性都失眠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女性出现了严重的抑郁症。
面对乳腺癌诊断的焦虑和治疗的压力,患者往往会产生很大的情绪困扰。手术、失去乳房和对女性自我形象造成的损害,以及使用可能导致急性更年期症状和脱发的药物,都可能导致失眠。化疗和放疗也会导致失眠和白天困倦。
乳腺癌患者不能使用含雌激素的药物来阻止潮热,因为当暴露于雌激素时,肿瘤细胞生长得更快。因此,这些药物可能会导致女性的预后恶化。许多女性尝试过豆制品,但这种治疗在乳腺癌中的有效性和安全性还未经证实。值得再次强调的是,目前我们还不确定大豆中植物雌激素化合物是否比药物形式的雌激素更安全。
这些患者可能会从一些治疗失眠的建议中受益。特别是看心理医生,服用止痛药或睡眠促进药可能会帮助女性度过最困难的时期。一些发生严重抑郁症的患者可能需要精神治疗。
男性更年期虽然与女性激素缺乏相关的睡眠问题在女性中更为常见,但有些男性在生殖阶段结束时的更年期,也会遇到这种问题。相比女性绝经后肯定会经历更年期,大约1%~2%的男性的睾酮会减少。患者可能出现贫血、性欲减退、肌无力和失眠。2015年发表的一些初步研究表明,使用睾酮替代疗法会改善相关症状。令人惊讶的是,对于这些患者的睡眠问题,几乎没有进行深入的研究。
即使没有经历过更年期的男性,某些疾病也会导致更年期综合征。接受降雄激素水平治疗的晚期前列腺癌或乳腺癌的男性,可能会遇到与更年期女性相似的问题。接受此疗法的男性经常发生潮热和盗汗,睡眠受影响性欲减退甚至出现阳痿。另外,还可能伴随乳房增大并压痛、骨质变薄、血流量减少、体重增加及肌肉量减少。这些症状可能会逐渐改善。
曾有研究表明,自身停止产生睾酮的男性在接受睾酮替代疗法后,可能会出现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作为早期研究的结果,建议医生在治疗患有睡眠呼吸暂停的患者或有睡眠呼吸暂停风险因素(例如肥胖)的患者时要慎重。
2016年发表的研究表明,对于睾酮缺乏并确诊患有心血管疾病的男性,睾酮替代疗法可能有助于预防心血管疾病。
激素水平异常会影响女性一生的睡眠。性激素水平随着绝经的开始而下降,可以引发各种睡眠问题。然而,激素并不是导致睡眠问题的唯一原因,有时候,医生和患者都很难识别睡眠问题是何时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