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研究小组与猕猴的故事是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故事。它为我们展示了一个联系日益紧密的世界。在这里，各种概念看似毫不相干，实际上却相互关联。这完美地反映了交叉点的存在。这样的故事本不该让我们惊讶。未来，我们还将看到更多类似的故事，源源不断，随处可见。
这绝不是我们第一次看见多领域的交叉汇集与融合。列奥纳多·达·芬奇（Leonardo da Vinci）是文艺复兴时代伟大的舵手。艺术家、科学家、商人们纷纷拥向门类庞杂的交叉点，萌生出无数与艺术、文化、科学相关的非凡创意，也因此创造了欧洲历史上最富有创造力的时代。然而在接下来的几个世纪当中，我们见证了专业知识的不断细化。人类把世界划分成越来越小、越来越专业的板块，学科因此四分五裂。然而到了今天，这种学科分离的现象正在发生逆转。《纽约时报》外交事务专栏作家汤姆·弗里德曼（Tom Friedman）在其著作《凌志与橄榄树》（The Lexus and the Olive Tree）中谈到了当今世界日益常见的联结现象。他是这样说的：“今天，政治学、文化、技术、金融、国防以及生态学之间的传统界限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模糊。”
推动交叉点兴起的力量共有三种。此时此刻，也许是历史上的第一次，这三股力量拧在一起，共同发挥着作用。它们不仅仅是交叉创新产生的原因，还解释了为什么我们今后将遇见更多的交叉创新。
第1种力量：人口流动
塞阔亚（Sequoyah）是来自切罗基部落的白人——印第安人混血儿。1809年，他学会了在自己制作的银器上签名，这也是他第一次认识到文字的重要性。克里克战争期间（Creek War）(1)，塞阔亚在美军服役。他看到美军士兵撰写书信，阅读指令，记录战争中的重大事件。这让塞阔亚收获良多，他意识到文字将会给他的族人带来怎样的惊人好处。塞阔亚的母亲来自“涂料”（Paint）部族，他的父亲是弗吉尼亚州的一个皮货商。接下来的12年里，塞阔亚倾尽全力，埋头创造了切罗基族的书面语言。他创制了一张由85个字符组成的音节表，囊括了切罗基语言中的每一个音节。这张音节表简单易学，短短数周内，已有几千切罗基人学会了阅读。这也让切罗基部族第一次拥有了创办美洲土著人自己的报纸的能力，《切罗基凤凰报》（Cherokee Phoenix）由此诞生。塞阔亚是有史以来已知的，唯一凭着一己之力创造文字的人。时至今日，他依然是人们心中公认的天才。
接触了全新的文化后，塞阔亚萌生出创造文字的念头，这是寻找交叉点的方法之一（我们将在下一章中进一步讨论这个问题），这个例子本身也是全球化力量的体现。这股力量以人类在不同文化、不同国度之间的流动为特征。它正在找回其在过去百余年间失去的动力。
出于某些原因，人员流动成了世界各地的普遍现象。首先，民主与资本主义的传播降低了贸易门槛，打开了国与国的边界。在世界上的大多数国家，为外国人准备教育和工作的机会越来越多。此外，难民和寻求政治避难者的人数正与日俱增。某些其他因素甚至表明，人员流动的规模正在增大。现实中，所有工业化国家都面临着人口短缺的问题，严重威胁到这些国家的社会保障体系。除此之外，许多工业化国家还面临着人口老龄化及人口出生率下降等问题。唯有通过增加移民数量才能缓解这一系列的压力。近年来，人口流动的频率出现了大幅增加，这一点只要查一下各国人口普查卷宗就很清楚了。
管理的大师彼得·德鲁克（Peter Drucker）曾这样说过，“19世纪大规模人口迁徙多发生在国家内部区域之间，人们要么搬去尚未开发的空旷土地（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巴西均存在这种情况），要么从农场流向城市。今天的情况正好相反。21世纪的流动人口主要由外国人组成。无论是从他们的国籍、语言、文化还是宗教信仰来看，这些人都堪称外国移民。”不仅如此，他认为这种趋势几乎没有发生逆转的可能性。
这种力量必然导致文化交错现象的大量出现，催生出众多等待勇敢者前去探索的突破性想法。跨文化思维更容易被具有多样背景的受众接受，这一点在商业和艺术领域尤其明显。拉美裔歌手夏奇拉（Shakira）在美国发行的首张专辑《爱情洗礼》（Laundry Service）刚上市，便荣登流行排行榜榜首。哪怕在她的故乡哥伦比亚，夏奇拉的音乐都算得上独具风格。夏奇拉的父亲是黎巴嫩人，受此影响，夏奇拉把阿拉伯音乐和拉丁音乐结合在一起，“形成流行与摇滚的奇妙结合，令她的音乐风格有别于同时代其他所有的哥伦比亚歌手。”她努力打造这种新的音乐，《新闻周刊》（Newsweek）曾这样评价夏奇拉：
“年轻的明星们……比如夏奇拉这样的女摇滚歌手就将不同的流行元素，比如拉丁和盎格鲁混合在一起。‘我们都是融合的产物。’夏奇拉这样说，‘它决定了我们的身份，就好像我们把米饭、大豆和肉一股脑地塞进嘴里一样。’从夏奇拉的音乐中，人们可以感受到加拿大女摇滚歌手阿拉尼斯·莫利塞特（Alanis Morissette）、雷鬼乐以及墨西哥的马里亚契音乐的味道。”在电影、音乐、文学等艺术领域，这种混合与文化大融合的趋势一年比一年显著。商业领域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创新在世界各地开出花朵。了解不同文化是如何结合在一起的，人们便可以更自如地在不同的文化间进行思想交流。
一天，当我走在纽约布鲁克林的第五大道上时，我看见一家名叫奇美拉（Kimera）的商店。奇美拉是古希腊神话中狮子、山羊、蛇组成的怪兽。这是一家风格独特的时装店，店里的一件衬衫看起来像是把日本女式和服与美国西部女衬衫两种风格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其他服装也都是这种集多种元素于一身的样子。店主人是一位女士，名叫伊冯娜·朱（Yvoone Chu）。伊冯娜在纽约长大，她的父母均是中国人。她告诉我，店中服装的灵感源于她的成长环境及环游世界的经历。伊冯娜的设计别具一格，具有典型的文化融合风格，深得顾客欣赏。“这件衬衫简直卖疯了。”她一边说，一边抽出一件蓝紫色衬衫。这件衬衫有着中式立领，腰部用金银线绣满刺绣，正面系带。
奇美拉正是这个时代的剪影。国与国之间的人口流动与文化交流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峰，从而创造出无数交叉点。
第2种力量：科学的融合
《史密森尼杂志》（Smithsonian magazine）(2)上刊登的一篇故事引起了我的注意。生物技术人员从金丝蛛身上把掌握吐丝的基因提取出来，再与山羊的基因相结合。这样，山羊奶中便含有了蜘蛛网的物质成分。这种成分有着惊人的力量。研究人员用含吐丝基因的山羊产下的羊奶“纺织”出丝线。这听起来很像是天方夜谭，却真实地发生了。
重量相等的情况下，金丝蛛吐出的丝网强度是钢的五倍。特纳（Turner）（Jeffery公司的CEO）相信，人们总有一天能用这种蜘蛛丝制作各种物品，从安全气囊到钓鱼线，再到永不断裂的运动衣、角膜缝合线等。
这项发明是由尼克夏（Nexia）公司首创的。这家公司是加拿大生物科学领域内最大的上市公司。这篇报道不禁让我想起布朗大学的读心实验。无论是尼克夏公司的发明还是布朗大学的读心实验，都完美地反映了科学界正在发生的变化，即原本毫无关联的学科正重新走到一起。
下面，我们来思考一下这个问题：人们究竟能够重复发现同一块大陆多少次？就美洲来说，据人类所知，这块大陆至少三次被代表不同文明的三种人群发现。大约两万年前，美洲土著人连续三次大规模越过连接欧亚大陆和美洲大陆的白令海峡；一千多年前，维京人从今天的冰岛经格陵兰岛到达现在的纽芬兰岛；最后，大约五百年前，克里斯托弗·哥伦布（Christopher Columbus）也完成了同样的壮举。可是这一次，哥伦布所到达的纬度偏南一些。到了今天，发现新大陆这种事已不再可能。传统地理学的重大发现几乎都已完成，而且记录在册。人体解剖学也是如此。那么在其他科学领域又是怎样的情况？
从一个领域到另一个领域，我们对世界的基本认识，哪怕不是百分之百准确，至少也是十分充分的。就拿化学来说吧，化学变化的种类多到令人咋舌，然而掌管变化的原则却十分有限。早在20世纪30年代，莱纳斯·鲍林（Linus Pauling）便对大多数原则进行了充分阐述。鲍林先生因为这一成就赢得了诺贝尔化学奖。此外，他还曾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生物学领域几乎每一次重大发现，包括DNA双螺旋分子结构的发现在内，均巩固并完善了达尔文的进化论，而非对其进行质疑。人类投入大量时间分割这个世界，试图理解每一个元素，在这个方面，我们确实干得不错。科学是起作用的，而且相当管用。然而，就像我们在发现新大陆或者在人体解剖方面取得进展的机会非常有限一样，我们只有一次发现进化论、超新星理论或者热力学的机会。
话虽如此，但这并不意味着科学已不再起作用。相反，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科学对人类的重要性都越来越大。等待着我们探索的问题比有史以来任何时候都多，但是现在的发现具有不同于以往的性质。它们不再简单地帮助我们理解组成世界的单独元素，而是帮助我们理解世界的各个部分怎样相互作用。比如，你会发现工程师与生物学家合作，共同研究使得贝壳坚固的原因，再把这种知识运用到坦克装甲车、汽车车身等众多产品中。你也有可能看到海洋地理学家、气象学家、地质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以及生物学家共同协作，调查全球气候变暖导致的后果。新发现以及改变世界的发现，将会来自各个学科的交叉点，而不是来自某个学科的内部。
科学家们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这个潮流。我曾经和美国科学促进会的首席执行官亚伦·莱什纳讨论过这个问题。莱什纳先生在科学界有着不可小觑的影响力。美国科学促进会是全球最大的科学组织，全球各地每个月有上百万读者阅读他们出版的《科学》（Science）杂志。我与莱什纳探讨了“交叉点的兴起”这一现象，并向他请教了未来在众多学科之间产生重大科学发现的可能性。
“以学科为分类的科学已经死了，大势已去。”莱什纳不假思索地说。事实上，支撑这一理论的证据越来越多。“今天出现的大多数重大发现都涉及多个学科。只有一位作者署名的论文越来越少见，大部分论文均是由不同领域的多位作者合力完成的。”他这样解释道。这样的趋势在大学中也可以见到。大学生们选择的专业课名称出现了更多的组合。比如，我们现在的大学毕业生的专业有应用数学、生物化学、地质化学、经济心理学等。此外，大学当中的不同院系正逐步携手，共同探索环境、生物工程、可持续发展及神经科学等相关重大科学问题。
看到科学融合趋势的科学家们，越来越频繁地进行跨学科合作。发生在新墨西哥州圣菲研究所（The Santa Fe Institute，，SFI）的事情完美地印证了这一现象。圣菲研究所始建于1984年，由乔治·考恩（George Cowan）先生创立。考恩是一位从不拖泥带水的绅士。他说起话来虽然语速缓慢，但每一个句子都清晰明了，饱含智慧。无论是讨论艺术、商业还是政策，考恩的见解都能让人感觉到他的信仰，即科学和数学同宇宙万物都有联系。这便是圣菲研究所的由来，建立这所研究所的目的就是为了发现这些联系。
考恩深信交叉点的力量，这也许是因为他曾数次见证这种力量。考恩曾在曼哈顿计划(3)中担任管理人员，与来自各个学科的世界顶尖科学家共事。从那时候起，他一直在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Los Alamos National Laboratory）(4)担任负责研究工作的副主任一职。与此同时，他还管理着一家银行。在担任白宫科学顾问期间，考恩萌发了创立圣菲研究所的念头。然而当考恩真正开始行动时，他发现把科学家与政治家拉在一起，其实一点也不简单。考恩回忆道：“我找到一个搞政治的人，问他是怎样理清这纷乱的交叉点，持续开展工作的。他告诉我，你首先得了解他们的计划。我又问他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他回答说，‘噢，你得设法让科学家思考他们专业之外的问题。’”
那次谈话过后没多久，考恩便创立了圣菲研究所。正如研究所的章程中提到的：“本研究所的成立是为了紧跟综合科学崛起之趋势，创造崭新的科学研究共同体。”圣菲研究所出色地完成了这一使命。它推进的科研项目玄机莫测，有着无可限量的未来。
在这里，你可以看到生物学家、经济学家和股票市场分析人员在一起探讨有关市场行为的新理论。“从数学角度来看，用来解释金融政策发展演变的模型，与生物学家使用的模型是类似的。生物学家会用到相似的模型计算捕猎系统、竞争系统，以及共生系统中生物种群数量变化。”著名投资专家、美盛投资顾问公司副总经理、执行董事罗伯特·哈格斯特朗（Robert Hagstrom）如是说。亚微观现象是该研究所的另一个知名研究领域。研究人员试图通过了解创造世界的各种连接力量了解这个世界。他们发现，体细胞的构成方式、网页间的连接方式、人类社会的形成方式（比如著名的“六度分隔理论”）(5)，甚至恐怖分子之间的互动，都有着很大的共同点。
今天，圣菲研究所已成为一家独立的私人研究机构。它使得来自物理学、生物学、计算机科学，以及社会科学等领域的研究人员可以进行合作研究。它是这个时代的另一个象征。它的诞生说明了这样一个事实：科学的发展到达了一个转折点——“融合的时代已经来临”。
第3种力量：计算机技术的飞跃
2001年，传统二维动画制作领域的工匠们发现他们最害怕的噩梦成了真。这个噩梦来自一只名叫“史莱克”的绿色巨怪和一只名叫“萨利”的蓝色长毛怪。他们是两个由计算机制作出来的3D电影主角。这两部电影获得了潮水般的好评，并且在票房上碾压了同类电影。这两部电影的制作方——梦工厂和皮克斯动画工作室，把3D动画电影的发展推向了新的高度。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的皮克斯工作室起步之初只是一家小工坊，但是在制作了《玩具总动员》《昆虫总动员》等轰动一时的动画电影后，人们开始对它刮目相看。
《怪物史莱克》与《怪物公司》的成功，在传统手工动画制作人之间掀起了一场讨论。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那些天才的手工绘画家难道会像当年的录音带一样，难逃被淘汰的命运？有些人也许会认为这不可能。他们认为两部3D电影的成功，只是因为那一年电脑动画的故事编排得很好，角色更让人感兴趣，而同时期的传统电影在这两个方面表现稍显逊色。这样的说法当然不无道理。这两部电影不仅制作精良，而且幽默诙谐，老少皆宜。影片中的对白机智幽默，给观众带来的情感共鸣也恰到好处。卡通人物的眼部动作尤其传神。此外，故事情节本身也十分吸引人。也许使这两部动画电影脱颖而出的秘密不是计算机技术，而是故事本身。但如果说计算机造就了这两个故事，那人们会怎样想？让我们来听听乔布斯在皮克斯工作室1996年上市后的第一个年度财务报告里是怎么说的：
电脑动画制作这片新天地里，隐藏着实现创新的无数机会……而传统动画师们需要在绘画上耗费大量时间，因为每一部经典长度的动画片中都包含着超过10万幅画（24帧/秒×60秒×75分钟）。这么多图片都需要动画师亲自手绘。而皮克斯工作室的计算机动画中，所有的图片均由计算机绘制。区别于传统动画，这里有上百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可以把动画师从绘画中解放出来。而动画师则可以把更多的精力花在动画表演上，努力让动画片中的人物看起来更加活灵活现。计算机动画的发展，使得皮克斯工作室可以雇用一些绘画能力一般，却精于表演的员工。我们的动画师甚至要参加表演培训。
等会儿！皮克斯工作室的动画师居然要参加表演培训？这也是计算机带来的改变吗？人们很快意识到，计算机不过是参与了讲故事的部分过程。计算机技术的飞跃不仅让皮克斯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制作出了3D动画，还让他们能把更多的精力投入故事本身以及叙述故事的方法中。3D动画的效果使得那些在2D动画中无法呈现的情绪得以展现。史莱克不仅能做表情，他的表情还能传递出情绪。银幕上的史莱克不再是单薄的二维人物，他的身躯显得笨拙而沉重。计算机绘图使得皮克斯设计出比手绘动画复杂得多的电影，这也改变了他们的做事方式。皮克斯把电脑动画与传统电影制作技术融合在一起。短短2年，传统的2D动画工作室纷纷被淘汰。
这一切改变都基于一项重要的发明——电脑芯片。它可谓是过去60年间最伟大的发明。要是没有它的诞生，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计算机的能力每隔18个月就能增长一倍，这种趋势还在持续，所以计算机能力的指数级增长将会创造更多的交叉点。首先，计算机能力的发展不仅能帮助我们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同样的工作（这将促进单向性创新的发展），还能帮助我们做不同的事情，帮助在传统意义上相互分离的领域中产生更多可能的交叉点。皮克斯之所以能够改变动画电影讲故事的方法，不得不归功于计算机技术的升级。
其次，计算机技术的提高也将带动通信技术的发展。芯片的产生为电子邮件、万维网、智能手机、卫星电话、电视机的出现铺平了道路。我们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小。这意味着曾经处于分离状态的个人、团体以及组织，如今能够轻易地走到一起，在不同的人文背景与专业技术知识当中发现交叉点。这不仅可以为小微企业、初创公司提供机会，也能让根基牢固的大公司获益。接下来，我要向大家分享嘉吉风险管理公司（Cargill' s Risk management Group）市场营销经理马克·崔西（Mark Tracy）的故事。
嘉吉风险管理公司是美国历史最悠久的老牌企业之一，主要从事世界各地的农产品交易。它的业务遍布全球，规模超过了宝洁公司和时代华纳在线公司。当你想到“创新”这个概念时，首先闯入你脑海中的也许不会是这家公司。然而，嘉吉风险管理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沃伦·斯特利（Warren Staley）是这样说的：“私有制的经营模式是我们的一大优势。我们的股东都明白农业的收成有好有坏，风险系数非常大。”马克·崔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接受这种风险。
入职嘉吉风险管理公司，担任谷物贸易商的时候，崔西连大豆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对它的价格更是一无所知。他被推到这个位置，不得不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一切相关知识。“突然间，连80来岁的老农民也跑来向我打听市场行情。”崔西回忆了当时在田间地头和谷仓旁边与人们没完没了谈话时的场景。这就是崔西学习农业知识的方式，也是他给那些忧心忡忡的农夫留下的印象。
数年后，崔西转入公司的风险管理小组。小组规模不大，由大卫·迪尼斯（David Dines）领导。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领域，小组成员多是退休的银行家，他们的工作主要是为《财富》500强中的粮食企业提供复杂的金融衍生产品定制服务。这些公司每个月都要买进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农产品现货，因此，必须要采取一定的措施应对潜在的价格变动，以保护自己的利益。风险管理小组的任务就是替这些公司控制风险。然而，崔西意识到，与大企业相同，农民们也面临着价格变动的风险。一旦他们找到买家，就必须把手上的产品卖出去。“这年头，好农民不仅要会种地，还要精通气象、经济、环保等各种与农业不相干的知识。对了，他们还得是个贸易专家。”崔西说。这种情况为崔西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他把过去做谷物生意的经验与风险管理小组在金融衍生工具方面的专业知识结合起来，很好地满足了农户的需求。
然而，要想把多元化思考付诸实践绝非易事。与大型企业相比，农民们只能形成一些零散的组织，而且他们对金融衍生工具几乎一无所知。崔西需要找到每一位农场主，并且要用通俗的话语帮助他们尽快理解金融衍生产品方案。尽管潜在市场的前景广阔，但这可不是一项轻松的任务。然而互联网解决了这些问题。挨家挨户地拜访每一位农户，从经济角度来看是不现实的，但互联网的出现使得风险管理小组能以小得多的代价帮助农民完成风险市场化、风险预测和风险规避的一系列工作。这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一方面是新型的综合金融衍生产品定制服务，另一方面则是古老的农副产品交易，二者正好在交叉点上连接起来。由于计算机技术的发展，嘉吉风险管理公司能够以“天”为单位，在全球范围内把多元化思考的成果转化为现实。
采取下个步骤
人员流动、科学融合、计算机技术发展这三股力量，使得交叉点的数量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峰。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年代：哥伦比亚艺术家能把中东音乐和美国音乐结合在一起；山羊奶、蜘蛛、鱼线当中也存在着联系；在交叉学科团队的努力下，人们可以解读猴子的大脑。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想要创新。即便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很可能只能守在一个固定的领域。但是我们必须要明白，这三种力量的影响力无处不在。在你的一生中，你对于某个领域的了解非常有可能与其他领域相交。一旦某些人或者组织发现了多元化思考，便有可能从根本上改变这个世界。是的，我们生活在一个纵横交错的世界，但总有人能从中找到交叉点。
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你。
(1)这场战争发生在1813年至1814年，也被称为“红棍战争”和“克里克内战”，是北美印第安战争中的一场战斗。
(2)隶属于美国史密森尼学会，该学会1846年成立。《史密森尼杂志》（Smithsonian magazine）是美国华盛顿特区的史密森尼学会官方发行刊物，于1970年出版第一期杂志。
(3)美国陆军部于1942年6月开始实施利用核裂变反应研制原子弹的计划。
(4)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是世界上最大的多功能实验室之一，于1943年开始秘密运转。当时第一个任务是曼哈顿计划。
(5)六度分隔理论认为世界上任何互不相识的两人，只需要很少的中间人就能够建立起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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