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我连续几周都没怎么睡,一睡着就会梦到萨姆。他在我怀中扭动尖叫,手指被一节节切掉。我不知道是谁在切。维奥莱特,应该就是她。随后,我会感觉到萨姆的手指末端在我舌头上滚动,被我吮吸咀嚼,像是一嘴夹心软糖。我在往水池里吐嘴里的东西时醒来,以为会看到鲜血。这梦带给我的真实感竟到了如此地步。
下一个月,维奥莱特又来了,这回我们更为沉默寡言,不给彼此好脸色。那份寒意又回来了。维奥莱特知道杰玛给我打了电话。我知道维奥莱特拿走了刀片,但不知该不该向她挑明。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连日的失眠令我筋疲力尽,这种烦心事还是不去想更舒服。
我决定让这事就这么过去,直到有一天,维奥莱特问了我一个问题。我正在楼下的洗衣槽里漂白浴室防滑垫,她指着漂白剂瓶子上的毒性标志,张开口,过了一会儿才问:“这意思就是说,人喝了哪怕一点点就会死,对吗?”她又顿了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放这么危险的东西?”
“你为什么问这个?”
她耸耸肩,离开洗衣间,并非想要一个回答。我听到她给你打电话,让你早点来接她。焦虑绕着我的脊柱缓缓上爬,那熟悉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慌几乎掐住我的喉咙。我曾经历过,差点没活命。
我把漂白剂的瓶子放回橱柜,其他清洁用品也都放在这里。我扫视架子,在脑中为上面的用品编了个列表。那天下午,我给杰玛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胸口咚咚跳个不停。
她在晚上接起电话。
我和她说维奥莱特提到了有毒性的东西,也和她说了我抽屉里丢失的刀片。
我告诉她,我只是在意她和她的家庭,我很担心杰特,我们不能把维奥莱特当常人看待。她有前科。我很害怕悲剧再次发生——我有这样的直觉。等待她开口时,我把头搁在桌子上,思考维奥莱特的事抽空了我全部的力气。我不想让她再次成为我的难题,我的恐惧。
杰玛沉默片刻,冷静地说:
“布莱丝,她没有推萨姆,我知道你觉得她推了,但这纯粹是你的臆想,你看到了根本没发生的事,维奥莱特没有那么做。”她挂断电话。我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作家代理人今天要来我家睡。我把他叫进厨房,脱掉自己的衣服。我们在餐桌上做爱,他托起我曾被死命吮吸的松垂乳房,像是在想象其过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