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11月,联合国第3379号决议主张“犹太复国主义是种族主义和种族歧视的一种形式”。这项决议由阿拉伯国家提出,得到了苏联及其盟友的支持。西方国家和南美洲的许多国家投了反对票,但众所周知,决议最终还是以多数票获得通过。这项决议经不起时间的检验,它于1991年以多数票被废除。当时,它激起了时任以色列驻联合国大使哈伊姆·赫尔佐克如下洋洋洒洒的回应。赫尔佐克出生在爱尔兰,20世纪30年代移居巴勒斯坦,他的父亲在那里成为首席拉比[1]。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哈伊姆·赫尔佐克在德国境内为英国军事情报部门工作(目睹了集中营的景象,并在党卫军头目海因里希·希姆莱自杀前确认其身份),随后参加了阿—以战争,在以色列情报部门工作,后来当选成为总统。
主席先生:
今天的辩论也许将成为联合国命运的转折点,将成为联合国在未来存续的决定性因素。而它居然被安排在11月10日,这实在具有象征意义。这个夜晚因为37年前的“水晶之夜”而被写入历史。1938年11月10日的夜晚,希特勒的纳粹冲锋队在德国全境向犹太人聚居区发动协同攻击,烧毁了各大城市的犹太教会堂,在街头点火,将搜到的犹太教《圣经》《圣法经传》以及基督教《圣经》付之一炬。就在这个夜晚,犹太家庭遭到袭击,家长被带走,很多人从此踏上了不归路。就在这个夜晚,所有犹太人的商行、店铺的窗户被砸烂,德国城市的街道铺上了一层碎玻璃片,熔化成上百万个水晶球——“水晶之夜”的称呼由此得来。就是这个夜晚造就了焚尸炉和毒气室,造就了奥斯威辛—比尔克瑙、达豪、布痕瓦尔德、特来西恩斯塔特及其他集中营。就在这个夜晚,人类历史上最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开始了。
(略)我来到这座讲坛,并不是要为犹太民族的道德和历史价值作辩护。她的价值不言而喻。她已经赋予人类许多伟大而永恒的价值。她为人类精神作出的贡献,绝不是这样一座讲坛可以衡量的。
我来到这里,是为了谴责两大恶魔:仇恨与无知。正是这两大恶魔威胁着广大社会,特别是威胁着国际社会。在这项决议草案发起者和支持者的背后,正是这两大恶魔在推动。这就是他们的行事方式,他们把联合国这个世界性的组织——这个组织的最初构想还是由以色列的先知们提出的——拖入今天的深渊。
今天我们在这里看到的,不过是激起阿拉伯社会强烈反犹、反犹太仇恨的另一种表现。原本,我们当中有谁会相信,已经到了1975年,阿拉伯政府还会堂而皇之地散播关于“锡安长老会”的恶意谎言?谁会相信,我们会遇到这样的阿拉伯社会,它在幼儿园向孩童灌输邪恶的反犹情绪?……我们正在受到攻击,受到有史以来最极端的种族主义思想所煽动的社会的攻击。(略)
当我站在这座讲坛上的时候,我们民族悠久而光荣的历史正闪现在我的眼前。我看到我们民族的压迫者们在过去的岁月里,在邪恶的队伍中彼此擦肩而过,直至被历史淹没。我站在这里,代表着一个强大而繁荣的民族,这个民族经受住了所有的磨难,也将经受住这场可耻的表演和这项决议的支持者的考验。
此时此刻,当我站在这座讲坛上,面对你们,仇恨、无知和罪恶未来可能的牺牲品浮现眼前,犹太民族那些伟大的历史时刻再次涌上我的心头。回顾这些伟大的时刻,我想起我在这座讲坛上荣幸地代表着一个伟大的民族。此时此刻,我忘不了遍布世界的犹太人,无论他们身在何处,无论他们是自由之身还是身处奴役之中,他们的祈祷和思想必定与我同在。
我站在这里并非要恳求什么,你们只管依从道德和良知去投票。这个问题既不在于以色列,也不在于犹太复国主义。这个问题关系到该组织能不能继续存在,它已被专制者和种族主义者的联盟拖入最不光彩的境地。
每个代表团的投票,都将把自己的国家在反犹种族主义和反犹太教问题上的立场写入历史。你们要在历史面前为自己的立场承担责任,因为你们将被历史审视。而我们犹太人将不会忘记。
对于我们犹太民族来说,这只不过是我们饱经沧桑的历史进程的一段插曲。我们始终相信我们的上帝,相信我们的信仰和信念,相信我们悠久的传统,相信我们为社会进步和维护人类价值所作的努力,相信我们的民众,无论他们身在何处。对于我们犹太民族来说,这份建立在仇恨、谎言和傲慢基础上的决议没有任何道德或者法律价值。
注释:
[1]拉比(Rabbi),指犹太教中学过《圣经》《塔木德》,负责执行教规、律法,并主持宗教仪式的人。——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