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美国对日本使用原子弹,预示着核战争随时可能毁灭整个世界的时代即将到来。当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启动“曼哈顿计划”以开发一种强大的新型武器时,科学家罗伯特·奥本海默在新墨西哥州洛斯阿拉莫斯带领着英美团队开展研究。1945年7月16日,他们对设计好的装置进行了测试,并于8月首次向广岛和长崎投放。奥本海默是一位对东方文化有着浓厚兴趣的左翼学者,他理解新核时代的危险。这篇演讲是向洛斯阿拉莫斯科学家协会发表的,反映了奥本海默的治学严谨和诚实,也表明他对美国资本主义以及核扩散的危险持直言不讳的保留意见。有消息称,参与“曼哈顿计划”的许多科学家是苏联间谍,他们把核秘密交给了斯大林。奥本海默后来被联邦调查局监视,并被怀疑同情共产党,因而失去了安全许可。
我今晚想谈一谈……作为一名科学家,至少是作为诸位的一名同事,我对于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感到担忧。
(略)除非相信学习是有用处的,否则你不可能成为科学家。除非相信与志同道合者共享你的知识是最有价值的,否则成为科学家是没有好处的,你也不可能成为科学家。除非你相信世界上的知识和知识赋予的权力对人性具有内在的价值,用它来帮助传播知识且你愿意承担责任,否则你就不会成为科学家。
(略)我认为,确实可以说,原子武器是危险的,它会影响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从这个意义上说,这完全是一个须共同面对的问题,就像盟国打败纳粹一样,它是一个共同面对的问题。我认为,为了应对这个共同面对的问题,必须有一种完全的社会责任感……我想要说的一点,我想费尽全力让大家理解的一点,涉及精神上的巨大变化。有些东西是我们非常珍视的,我认为肯定是非常珍视的,我要说,“民主”也许就是其中之一,但还有其他一些东西。世界上有许多地方没有民主。除了民主,还有其他我们珍视的事物,以及我们确实应该珍视的事物。当我谈到国际事务中的某种新精神时,我的意思是,即使是我们所珍惜的,美国人愿意为之献身的最深刻的事物——当然,我们当中的大多数人都愿意为之献身——即使在这些最深刻的事物中,我们还是意识到有比这更深刻的事物,即与世界各地民众之间的纽带。
(略)我们不仅是科学家,我们也是人。我们不能忘记对同胞的依赖……这些是世界上最坚强的纽带,比那些将我们融为一个整体的纽带还要坚强;这些是最深刻的纽带,将我们与我们的人类同胞联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