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澳大利亚的悉尼市附近,有一个名叫“考拉”的小城。当地曾经发生过一起事件,后世称之为“考拉越狱事件”。该事件充分证明了国民文化对人的心理健康所能够造成的影响。
在考拉城内有一个监狱(这个监狱至今还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监狱内“挤满”着来自意大利和日本的战俘(其中还有一些韩国人和印度尼西亚人,但他们也是在日本军队服役时被俘的)。因为不存在空间不足的问题,监狱的场地很宽敞。
当时,全澳大利亚共俘获了近1.5万名意大利人,其中有近2000人被关押在考拉监狱内。许多人是在北非战役中被俘——我们都知道,在当地一系列著名的战役中,英国人与意大利人被俘虏的比例约为1:20。意大利人在这些战争中的表现并不光彩,被俘虏也是恶有恶报。在考拉监狱,这些战俘平时主要负责附近农场的劳作。他们与狱卒关系很好,随着时间推移,这些人几乎已处于无人看守的状态(毕竟,他们能逃到哪儿去呢?)。可以确定的是,被俘军官甚至拥有在营地间自由出入的许可,许多人还能在考拉城内散散步,到拉克伦旅馆喝喝咖啡什么的。这种待遇与威尼托街 [1] 的声色场所当然还是不好比,但当时那种环境下,这些战俘的日子可以说过得很不错了。
相反,日本战俘却始终难以接受被俘一事。这里关押有近2000名日本战俘,他们与看守们的关系极为恶劣,成天心情极坏,完全拒绝合作,总是想找机会逃走。1944年8月,日本战俘接到通知,军官及副官级别以外的战俘将会被转移至另一处防守更为严密的监狱。考拉监狱的20名日本指挥官经过激烈的讨论,决定发动B营区的1000多名日本战俘以“日本式”的方式越狱。到了约定的时辰,所有日本人拿着餐刀、木杆或棒球棍作为武器,同时发动袭击。他们高喊着“天皇万岁”袭击了警备塔,营地的守卫们(具体来讲只有两位)在他们的攻击下迅速溃败,很快被这些战俘杀害。最后,约400名战俘成功逃离了监狱。而许多其他日本战俘由于缺乏视死如归的勇气,在事变之前就“被自杀”了。
自然,所有逃犯最终非死即伤。只有少数逃进了澳大利亚的沙漠地带,靠吃虫子、嚼草根为生,希望能够撑到战争结束。逃得最远的战俘在离监狱25公里开外的地方被抓获。只有数百人活了下来。
一年以后,随着日本与澳大利亚恢复邦交,此事成为促成日澳重归于好的契机之一(日本当局还派人拜访了战俘公墓),考拉市也为此建造了一座日式花园以示纪念。
而在当时,越狱事件发生的当口儿,意大利战俘们还在喝着咖啡,在女孩子们走过时吹小曲儿呢!
[1] 威尼托街,意大利罗马一条著名的高档购物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