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规范社会心理学问题

第十五章 规范社会心理学问题(1)

请注意,在研讨会上的描述你要有实用性与实际的成就,而不是提出梦想、幻想或愿望的实现。为了强调这一点,你的论文不仅要描述你心中的良好社会,还必须有具体的方法实现它,即政治学体制。下一学年,这门课程的名称将改为“规范社会心理学”。这是为了强调,经验主义的实证态度将在本课程中主导。这意味着我们将从程度、百分比、证据的可靠性、需要获得的信息缺失情况、必要的调查和研究以及可能的情况等方面进行讨论。我们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二分法,黑或白,绝对完美,无法达到,不可避免(没有不可避免的事情)之上。我们认为,改革是可能的,进步和改进也是可能的。但是,在将来的某个时候,实现一个完美的理想是不大可能的,我们也就不费心去谈它了(恶化或灾难也是可能的)。一般来说,仅仅反对某事是不够的。同时应提出更好的替代办法。对个人和整个社会的改革、革命、完善问题,要采取整体的办法。此外,我们将假定,没有必要先改变一个,然后才能改变另一个,我们假设对人和社会的改变可以同时进行。

除非我们对个人目标有了一些认识,否则假设规范性社会思维是不可能的。例如清楚要成为怎样的人的目标,并以此来判断社会是否足够。我假设在良好的社会中,因此任何改进社会的直接目标就是努力提高自己,是所有个体的自我实现,或一些近似的标准或目标。在现实生活中,那些坚强和自由的人、自我实现的人,被认为是最可能自我超越的人。这里必须考虑的问题是:我们是否有一个值得信赖的、可靠的观念,来确定健康的、可尊敬的、超越的或理想的人?而且,这个规范性的想法本身是有争议的。如果不知道如何改善人,有没有可能去改善一个社会?

我们还必须有一些关于自主的社会需求(独立于内部心理或个人心理健康或成熟)的概念。我认为,对个体的逐个改进,不是改善社会问题的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即使是处于恶劣的社会和制度环境下最优秀的个人,也会做出恶劣的行为。一个人可以建立社会机构来保证个人会互相攻击;也可以建立社会环境,鼓励个人相互协作。也就是说,一个人可以建立社会条件,使得一个人的优势就会成为另一个人的优势,而不是其他人的缺点。这是一个基本的假设,是有争议的,应该被证明。

1.标准或规范是普遍的(对整个人类物种而言),国家的(拥有政治和军事主权),亚文化的(在一个民族或国家内的较小群体),家族和个人的吗?我认为只要存在着独立的主权国家,就不可能实现普遍和平。由于这类战争在今天是可能的(而且我认为只要我们有国家主权,这是不可避免的),任何规范的社会哲学家都必须假定从长远来看,国家的主权是有限的,就像世界联邦主义者提出的那样。我假设规范的社会思想家会一直自动地朝着这个目标努力。但一旦假设了这一点,那么问题就出现了,如何改善目前存在的民族国家,如何改善像美国内部各州那样的地方划分,或者像犹太裔或华裔那样的美国亚文化群体等,终极问题是让每个家庭变得更温馨和和谐。这也不排除一个人如何使他自己的生活和他自己的环境变得更舒适的问题。我假设所有这些同时都是可能的;它们在理论和实践中都不相互排斥。(我建议以我的《精神理想国管理》一书中“社会进步理论:渐进变革理论”作为讨论基础。)

2.精选或非精选的社会。关于我对“精神理想国”的概念,见《动机与人格》。另有“精神理想国——良好社会”刊发于人本主义心理学杂志。《精神理想国管理》一书中也有部分刊登。我对精神理想国的定义很明显是一种精选的亚文化。它只是由心理健康的人,成熟的人或自我实现的人及其家庭组成。在乌托邦的历史中,这个问题有时会被正视,有时会被忽略。我想这总是要经过深思熟虑才能决定的。在你的论文中,你必须说明你是在讨论整个人类物种,非精选的,还是精选的,或是有特定要求的更小的群体。此外,如果你确实有一个选定的乌托邦团体,你必须解决驱逐或同化破坏性个体的问题。一旦个人被选中或出生在社会中,他们还必须留在社会中吗?或者你认为需要为流放或监禁等提供规则吗?对于罪犯、坏人等如何管理?假设基于你对心理病理学和心理治疗、社会病理学和乌托邦尝试的历史的了解,任何没有选择的群体都可能被病态或不成熟的个体摧毁。但由于我们的选择技术仍然很差,我的意见是,任何试图成为乌托邦或精神理想国的团体也必须能够驱逐那些不遵守选择标准的反乌托邦个人。

3.多元化。承认并利用体格与性格中的个体差异。许多乌托邦就好像所有的人都是可以互相替换的,都是一样的。我们必须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即在智力、性格、体质等方面存在很大的差异,认可个性、特质或个人自由的存在,但必须明确规定要考虑的个人差异范围。在幻想的乌托邦里,没有弱智的人、没有疯子、没有老人,等等。此外,通常有一个内在的,以一种隐蔽的方式,存在着理想的人的规范,在我看来,从我们对人类变异范围的实际认识来看,这似乎太狭隘了。各种各样的人如何适用于一套规则或法律?你愿意考虑到广泛的多元性吗?服装、鞋子等的款式和流行趋势?在美国,我们允许人们在食物上有很广的选择余地,虽然还不够齐全,但在时装上可供选择的余地却很有限。例如,傅立叶将他的整个乌托邦计划建立在充分接受和利用各种体质差异的基础上。柏拉图的理想国则只有三种人。你的理想国想要多少种?能有一个没有另类者的社会吗?自我实现的概念是否使这个问题过时了?如果你接受最广泛的个体差异和性格和才能的多元性,那么这个社会实际上接受了大部分(或全部)人性。自我实现实际上是否意味着接受特质或另类?什么程度上的接受?

4.亲工业化还是反工业化?亲科学还是反科学?亲知识还是反知识?许多乌托邦都是梭罗式的、农村的、本质上是农业的(如博尔索迪的生活学校),其中许多乌托邦远离并反对城市、机器、货币经济、劳动分工等。你同意吗?规范化的,农村化的工业怎么实现?如何实现道家提供的与周围环境和谐相处?花园城市?花园工厂?住房总是连在一起,所以没有通勤?现代技术一定要奴役人类吗?世界上很多地方都有一小部分人回归了农业生产,这对一小部分人来说是可行的。对整个人类来说可行吗?但也有一些有意识的社会建立在制造业而不是农业或手工业之上。

有时,在反科技的哲学方面,我们会看到一种隐蔽的反智主义、反科学、反抽象的思想。这些被一些人认为是去圣化的,脱离基本的具体现实,没有血性,与美和情感对立,不自然的,等等。

5.集权的或无政府主义的社会。有多少计划是可能的?它必须集中吗?它必须是强制性的吗?大多数知识分子对哲学无政府主义知之甚少,甚至一无所知。马纳斯哲学的一个基本层面是哲学上的无政府主义。它强调分权而不是集中,地方自治、个人责任,不信任任何形式的大型组织或任何形式的大规模权力集中。它不相信以武力是一种解决社会问题的方法。它在与自然的关系、与现实的关系等方面是生态的。在一个社区之内,有多少等级是必要的?例如,在一个以色列的集体农庄中或一个弗洛姆式的工厂中,又或是某个共有的农场或工厂里,等等?命令有必要的吗?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权力是必要的吗?强迫多数人意志的权力是必要的吗?惩罚的权力是必要的吗?科学界可以以一个无领导的精神理想国“亚文化”的例子,这是分散的、自愿的,但也是协调的,有生产力的,并且有一个强有力的和有效的道德准则(有效的)。

6.邪恶行为的问题。在许多乌托邦中,根本没有这个问题。它要么被希望消失,要么被忽视。这里没有监狱,没有人会受到惩罚,没有人伤害任何人,没有犯罪,等等。我接受一个基本的假设,那就是必须有意识地面对和管理坏的行为,或精神病理的行为,邪恶的行为,暴力、嫉妒、贪婪、剥削、懒惰、罪恶、恶意,等等。(“通向绝望和投降的捷径是相信在某个地方存在着一种事物,它能够消除冲突、斗争、愚蠢、贪婪和个人嫉妒的东西。”——戴维·利连撒尔)邪恶必须从两个方面讨论,既从人格内部讨论,又从社会安排讨论,即从心理学和社会学的角度来看(这也意味着从历史的角度来看)。

7.不现实的完美主义的危险。我假设完美主义——也就是认为可能需要理想或完美的思维方式——是一种危险。乌托邦的历史显示许多这样不切实际的,高不可攀、非人性的幻想(例如,让我们彼此相爱;让我们大家平等地分享一切;所有的人都必须在各方面受到平等对待;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他人之上;使用武力永远是邪恶的;“世上没有坏人,只有不被爱的人”。)一个常见的顺序是完美主义或不切实际的期望导致不可避免的失败,从而导致幻灭,导致冷漠、气馁,或对所有理想、所有规范的希望和努力的敌视。也就是说,完美主义常常(总是?)最终倾向于导致主动反对规范性的希望。当完美性被证明是不可能的时候,改进也常常被认为是不可能的。

8.如何处理侵略、敌意、战斗、冲突。这些行为能被废除吗?在某种程度上,攻击性或敌意是本能吗?哪些社会制度助长了冲突?哪些能减少它?(作为讨论的基础。我建议参阅我的《动机与人格》书中的第十章“破坏性是类似本能的吗?”)我的总体结论是:侵略、敌意、战斗、冲突、残忍、虐待狂肯定都存在于一般,或许是普遍精神分析的沙发上,即在幻想中、在梦中,等等。我认为攻击性行为在每个人身上都有存在的现实或可能性。如果完全没有攻击性,我会怀疑压制或抑制或自我控制。我认为,当人由心理不成熟或神经官能症向着自我实现与成熟过渡时,侵犯的性质会产生明显变化,因为施虐或残忍行为是为发展的,或神经症的、不成熟的人中发现的侵犯行为,但是走向人格成熟和自由之后,这种侵犯的性质变成了反应性的或正义的义愤,变为自我肯定,抵制剥削和统治,对正义的热情等。我也假设成功的心理治疗使得侵犯的性质朝着第二个方向改变,即从残忍转变为健康的自我肯定。我还假设口头表达攻击性会降低实际攻击行为的可能性。我认为社会制度可以建立在这样一种方式上,使任何性质的侵略更少可能或更不可能发生。我认为年轻的男性比年轻的女性有更多的发泄暴力的需求。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教年轻人如何明智地、以一种令人满意的方式,同时又不伤害他人的方式来处理和表达他们的侵犯性?

9.生活应该多简单?对生活的复杂性有什么合理的限制?

10.社会能允许个人、孩子、家庭有多少隐私?有多少家庭聚会、社区活动、联谊、社交、社区生活?多少隐私的、不被打扰和干涉的活动?

11.一个社会能有多少宽容度?一切都可以被原谅吗?什么是不能容忍的?应该惩罚什么?对愚蠢、谎言、残忍、变态、犯罪等的社会容忍度有多少?必须建立的社会保障,例如,对病人、老年人、无知者、残疾人等。这个问题很重要,因为它提出了过度保护的问题,以及对那些不需要保护的人是否存在阻碍的问题。这可能会阻碍思想自由、讨论自由、实验自由、特质自由,等等。它也提出了无菌氛围的危险问题,乌托邦作家倾向于以某种方式消除所有的危险和邪恶。

12.必须接受的公众的口味能有多广泛?对你不认同的东西有多大的容忍度?你能容忍什么程度的堕落,如诋毁价值,低级趣味?对毒品、酒精、迷幻药、香烟呢?人们对于电视、电影、报纸的品位如何?据说这是公众需求,并且与统计数据上的事实相差不远。你会在多大程度上干扰统计公众的需求?你是否计划平等地投票给优秀者、天才、有才华的人、有创造力的人、有能力的和意志薄弱的人?你会对英国广播公司做什么?它应该一直说教吗?它在多大程度上反映了尼尔森评级法?对不同类型的人应该有3个不同种类的频道吗?还是5个?电影和电视节目等的制作者有责任教育和提高大众的品位吗?这是谁的事?或者这不关任何人的事?例如,应该如何对待同性恋者、鸡奸者、暴露狂、虐待狂和受虐狂?能允许同性恋引诱孩子吗?假设一对同性恋者在完全隐私的情况下进行他们的性生活,社会会干涉吗?如果一个施虐狂和一个受虐狂私下里互相取悦,这是公共事务吗?他们应该被允许为彼此做公开广告吗?异装癖者应该被允许在公共场合暴露吗?暴露狂应该被惩罚、限制或监禁吗?

13.关于领导者(和追随者)、有能力的人、优秀的人、强壮的人、老板和企业家的问题。人们有没有可能完全钦佩和爱戴我们的(事实的)上级?感情有可能是矛盾的吗?如何保护他们不受嫉妒和怨恨,被怒目相向?如果所有的新生儿都被给予完全平等的机会,那么在他们的一生中,各种能力、才华、智力、力量等方面的个体差异就会出现。该怎么办呢?应该给更有才华、更有用、生产能力更强的人更多的奖励、更多的报酬、更多的特权吗?还是付给强大的人比其他人较少的报酬(钱),虽然可能以其他方式使他得到报酬,即满足其高级需求和超越性需求,例如被允许自由、自主、自我实现?对于领导、老板这样的人来说,贫穷(或者至少是简朴)的誓言怎么去做出并且实现呢?企业家、对成就有高度需求的人、组织者、发起者、喜欢管理事业、当老板、掌握权力的人,应该享有多少自由?如何获得自愿的自我服从?谁来收垃圾?强者和弱者将如何处理关系?能力强的和能力弱的之间又会怎样呢?权威(警察、法官、立法者、父亲、上尉等)如何获得爱、尊重和感激?

14.是否能得到永久的满足?是否能得到即刻的满足?作为讨论的基础,我建议使用“低级怨言、高级抱怨和元怨言”(见第18章)。还有科林·威尔逊讨论“圣诺特边缘”的著作,以及《人的工作和本性》。我们可以这样认为,满足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短暂的状态,无论是什么社会条件。寻求永久的满足是没有用的。与天堂、涅槃、财富、休闲、退休等观念相比。与此平行的发现是,解决“低级”问题带来的满足感不如解决“高级”问题和“高级”抱怨那么大。

15.男性和女性如何适应对方,互相关爱,互相尊重?大多数乌托邦都是由男性书写的。女性对好的社会有不同的看法吗?大多数乌托邦主义者也要么是明显的家长制,要么是隐蔽的家长制。无论如何,在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女性都被认为在智力、执行能力、创造力等方面不如男性。现在,至少在发达国家,女性已经得到解放,自我实现也成为可能,这将如何改变两性关系?为了适应新的女性,男性需要做出什么样的改变?有没有可能超越简单的支配地位的层级?真正的婚姻会是什么样的呢?在自我实现的男性和自我实现的女性之间的婚姻是什么样的呢?在精神理想国,女性的职责和工作是什么?性生活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如何定义女性气质和男性气质?

16.关于制度化的宗教、个人信仰、精神生活、价值生活、超越性动机生活的问题。所有已知的文化都有某种宗教,而且一直都有。第一次有可能出现非宗教、人道主义或非制度化的个人宗教。在精神理想国或一个小型精神理想社区,会存在什么样的宗教、精神或价值生活?如果团体宗教、宗教制度、传统宗教得以延续,它们将如何改变?他们和过去有什么不同?如何培养和教育孩子,使他们走向实现和超越价值生活(精神的、宗教的等)?成为精神理想国的好成员?我们能否从其他文化,从民族学文献,从高度协同的文化中学习?

17.亲密团体、家庭、兄弟关系、友爱、伙伴关系的问题。归属感,找寻根源,面对面表达喜爱和亲密是一种类本能需求。很明显,这些必须是较小的群体,数量当然不会超过五十或一百人。无论如何,数以百万计的人之间不可能存在亲密和情感,因此任何社会都必须从下而上组织起来,从某种亲密群体开始。在我们的社会里,它是血缘家庭,至少在城市里是这样。有宗教团体、女性社团、兄弟会。感受力训练小组教学实践彼此的坦诚、直接和诚实,寻求友谊、表达和亲密。有可能把这类事情习惯化吗?工业社会往往是高度流动性的。这一定会切断他们与他人的联系吗?这些群体是跨代的吗?或者他们可以是同龄人吗?看起来,儿童和青少年似乎没有能力完全自恰的(除非可能是专门针对自律目的而培养的)。有没有可能有一些未成年的同龄人按照他们自己的价值观生活,也就是说,没有父亲、母亲或长辈的约束?

问题:没有性的亲密关系可能吗?

18.有效的帮助者,有害的帮助者;有效的不帮助(道家式的不干涉);菩萨行为。假设在任何社会中,强者想要帮助弱者,或者在任何情况下,不得不这样做,那么帮助他人(那些较弱、较穷、较无能、较不聪明的人)的最好方式是什么?帮助他们变得更强大的最好方法是什么?如果你是一个更强壮或更年长的人,你自己承担多少自主权和责任是明智的?如果别人是穷人而你是富人,你如何帮助他们?一个富国如何帮助穷国?为了讨论的目的,我将武断地把菩萨定义为:(1)愿意帮助他人的人;(2)愿意当自己变得更成熟、更健康、更有人情味时,自己会成为更好的帮手的人;(3)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以道家的方式,不去干涉他人,即不帮助他人的人;(4)愿意提供帮助的人,但是选择权在他人手上;(5)认为自我成长的好方法是通过帮助他人。这就是说,如果一个人希望帮助别人,那么一个非常可取的方法就是使自己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问题:一个社会能吸收多少不帮助他人的人?即那些寻求个人救赎的人、隐士、虔诚的乞丐、在洞穴里独自冥想的人、脱离社会进入私人空间的人?

19.将性和爱制度化。我的猜测是发达社会现在趋向于大约在青春期开始性生活,没有婚姻或其他关系。有一些“原始”社会做着类似的事情,比如婚前性乱交加上婚后一夫一妻制或接近一夫一妻制。在这些社会中,婚姻伴侣的选择几乎完全不是出于性的原因,因为性是可以自由获得的,而且是出于个人喜好,以及文化上的沟通,为了生儿育女,为了经济分工,等等。这个猜测合理吗?这意味着什么?在性冲动或性需求方面已经出现了巨大的差异,尤其是在女性身上(在我们的文化中)。认为每个人都有同样强烈的性倾向是不明智的。在一个良好的社会里,怎么可能接受性欲望的大范围差异呢?

性、爱情和家庭风俗习惯正在世界的许多地方快速转变,包括许多乌托邦社区。许多安排正在被提出和实际试用。来自这些经验的数据还没有提供,但总有一天会被考虑。

20.选择最好的领导人的问题。在我们的社会中有很多群体,例如青少年,似乎经常喜欢不好的领导人。也就是说,他们选择那些会把他们引向毁灭,引向失败而不是胜利的人——偏执的性格、精神变态的人格、喜欢吼叫的风格。任何希望发展的良好社会都必须选择那些在实际才能和能力上最适合这项工作的人作为领导者。怎样才能增强这样好的选择呢?什么样的政治结构使一个偏执的人更有可能拥有强大的权力?什么样的政治结构会让这变得不太可能或不可能?

21.将人性发展到完满人性的最佳社会条件是什么?这是人格文化研究的一种规范措辞。社会精神病学的新文献与此相关,心理卫生和社会卫生运动的新文献也与此相关,各种形式的团体治疗正在进行试验,精神理想国教育社区,如艾萨伦研究所。这就是提出如何去做的问题的要点的时候了,如何让中学、大学和教育的课堂更有效,然后延伸到其他的社会机构?精神理想国管理(或Y理论管理)就是这种规范社会心理学的一个例子。在它的社会中,社会中帮助人们实现更完整的人性的制度就被定义为“好的”,有损人性的发展就定义为坏的。在这一点上以及其他角度,社会病理学和个人病理学的问题无疑都必须加以讨论。

22.健康促进小组本身能成为自我实现的途径吗?(可参见精神理想国工厂、锡南浓、有意建立的社区等调查资料。)一些人相信个人利益必须与集体利益、机构利益、组织利益、社会利益,乃至于与文明本身对立。历史上的宗教经常显示神秘主义者会出现分裂,他们个人获得的启示使他们反对教会。教会能促进个人发展吗?学校呢?工厂呢?

23.“唯心主义”如何与实用主义、“唯物主义”、现实主义相联系?我认为低级的基本需求优先于高级需求,而高级需求又优先于内在价值。这意味着唯物主义优于“唯心主义”,但他们同时存在,是心理学的现实,是任何理想国或乌托邦中都必须加以考虑的。

24.许多乌托邦已经想象出一个由非常健全、健康和有效的公民组成的世界。即使社会最初只选择这样的人,也会有一些人变得生病、衰老、虚弱或丧失能力。谁来照顾他们?

25.假设社会不公平的消除会导致生物学上不公平的明显表现,包括基因、产前和出生的不平等。例如,一个孩子出生时心脏健康,而另一个孩子出生时心脏不好——这当然是不公平的。一个人比另一个人更有才华、更聪明、更强壮或更漂亮也不公平。生理上的不公平可能比社会上的不公平更难忍受,因为社会上的不公平更有可能找到借口。一个好的社会对此能做些什么呢?

26.无知、谣传、隐瞒真相、审查、盲目性在这个社会或社会的任何一部分是必要的吗?某些真相是留给统治集团的吗?独裁者无论仁慈与否,似乎都需要隐瞒一些真相。例如对年轻人来说哪些真相是危险的?杰斐逊式的民主需要完全了解真相。

27.许多现实的和被夸大的乌托邦都依赖于一个明智的、仁慈的、精明的、强大的、有效的领袖,一个哲学家和国王。但这能达到吗?(参见斯金纳的著作《瓦尔登第二》中弗雷泽的现代版本。)谁会选择这个理想的领导者?如何保证领导权不会落入暴君的手中?这样的保证可能吗?好的领导者死了会发生什么?无领袖状态、权力分散、权力保留有可能做到吗?

28.无论过去和现在,至少一些成功的乌托邦社区,如布德霍非共识社区把私下或公开的忏悔,相互讨论,相互诚实,坦率表达真实和反馈纳入了文化之中。目前,训练小组(交友小组)和精神理想国(Y理论)工厂,以及工业企业的锡南浓式团体,各类治疗小组等也是如此。请参见艾萨伦手册,《隧道背后——锡南浓》,我的《精神理想国管理》《吃柠檬者》《应用行为科学杂志》《人本主义心理学》杂志等。

29.如何将热情与怀疑现实主义结合起来?把神秘主义与实践的精明和良好的现实结合起来?如何制定理想主义的、完美的,因此无法达到的目标(作为指南针的方向),并善意地接受不可避免的不完善的手段?

(1) 本章是基于1967年春季学期开始时为布兰迪斯大学四年级学生和研究生所作的专题讨论的笔记。除了为指定的阅读和论文提供假设、规则和问题的共同背景,我还希望这些笔记能帮助小组保持在经验和科学领域的努力。

拟议研讨会的目录描述如下:乌托邦社会心理学:为心理学、社会学、哲学或任何社会科学的研究生开办的研讨会。讨论选定的乌托邦和精神理想国作品。研讨会将关注经验和现实的问题:人性允许一个社会有多好?社会允许人性有多好?什么是可能的和可行的?什么是不可能的,不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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