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超越的不同意义

第二十一章 超越的不同意义

1.超越是某种自我意识、自我知觉,以及青少年人格解体类型的自我观察的丧失。同样的忘我也来自全神贯注、入迷和专心。从这个意义上说,对自己心灵之外的事物进行冥想或专注会产生忘我,从而失去自我意识,在这种特殊意义上,会产生自我超越或自我意识的超越。

2.超越在超越心理学的意义上是超越自己的皮肤、身体和血液,等同存在价值,使他们成为内在自我本身。

3.超越时间。例如,我在学术队伍中感到无聊,对帽子和长袍感到有点可笑,突然变成了一个永恒方面的象征,而不仅仅是在那一刻,在那个特定的地方的一个无聊和烦躁的个体。我的视力或想象看到了学术队伍延伸,进入了未来,直到很遥远的地方,超过我目光所及。队伍排头是苏格拉底,暗示着遥遥领先的很多人已经在上一代,我是一个继任者,所有伟大的学者和教授的追随者。又见有游行的队伍在我背后展开,在那里,还没有出生的人将加入学术队伍,学者、知识分子、科学家和哲学家的队伍。我为能参加这样的游行而激动不已,感到了它的庄严,我的长袍的庄严,甚至我自己作为一个属于这个游行队伍的人的庄严。也就是说,我变成了一个符号;我代表着我自己皮肤外的东西。我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也是永恒老师的角色。我是柏拉图式的老师。

这种时间的超越性在另一种意义上也是真实的,也就是说,我可以以一种非常私人的、充满感情的方式,与斯宾诺莎、林肯、杰斐逊、威廉·詹姆斯、怀特·海德等人友好相处,仿佛他们还活着。这意味着,他们仍然以特定的方式活着。

在另一种意义上,一个人可以超越时间,即为尚未出生的曾孙或其他继承人努力工作。但这正是艾伦·瓦茨在他的小说《探索者》中,让他的英雄在濒死之际想到他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为子孙后代种树。

4.超越文化。从一个非常具体的意义上说,自我实现的人,或超验的自我实现的人,就是世界公民。他是人类的一员。他植根于特定的文化但他超越文化,以各种方式独立在外,并从一个高度俯视着它,或许就像一棵树,它扎根在土壤,散开的枝丫伸展得极高,却依然不能轻视自己扎根的土壤。我曾写过自我实现的人对文化熏陶的抗拒。一个人可以以一种超然而客观的方式审视自己根植于其中的文化。这类似于心理治疗中的过程,即同时体验和观察自己的经历,以一种批判的、编辑的或超然的、跳脱的方式,这样一个人就可以批评它,赞同或不赞同它,控制它,甚至有可能改变它。一个人对自己的文化的态度,即他有意识地接受的文化的一部分,与他对自己的文化不假思索地、盲目地、无意识地、毫无区别地完全认同是完全不同的。

5.对过去的超越。对一个人的过去可能有两种态度。一种态度可以说是超然的态度。一个人可以对自己的过去有一种存在认知。也就是说,你自己的过去可以被你现在的自己所拥抱和接受。这意味着完全接受,原谅自己,因为理解自己。它意味着超越悔恨、遗憾、内疚、羞耻、尴尬,等等。

这不同于把过去看作一件无助的事情,一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件被动的事情,一件完全由外部决定因素决定的事情。在某种意义上,这就像对自己的过去负责。它的意思是“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一种力量”。

6.超越自我、自私、自我中心等,对外界任务、原因、责任、对他人、对现实世界的责任的需求特征做出反应。当一个人在履行自己的职责时,这也可以被看作在永恒的层面之下,可以代表自我的超越、自我较低的需求。实际上,当然,它最终是一种元动力的形式,以及对“需要”做的事情的认同。这是一种对精神外平静的敏感,又意味着一种道家的态度。“与自然和谐”意味着对超出心理之外的现实让步、接受,或回应,仿佛自己从属于它,或与其和谐共存。

7.超越是一种神秘的体验。这可以说是神秘的融合,要么是与另一个人,要么是与整个宇宙,要么是与中间的任何事物。我指的是神秘体验,正如宗教神秘主义者在各种宗教文学中所描述的那样。

8.超越死亡、痛苦、疾病、邪恶等,当一个人处于足够高的水平,可以与死亡、痛苦等的必要性相协调。从奥林匹斯诸神的观点来看,所有这些都是必要的,并且可以被理解为必要的。如果这种态度得以实现,例如它可以在存在认知中实现的那样,那么痛苦、叛逆、愤怒、怨恨可能会全部消失或至少大大减少。

9.(与上文有重叠)超越是接受自然世界,让它成为自己的道家式的态度,是超越自我的低级需求,也就是超越自私的肉体的需要,超越以自我为中心对是否危险、是否可食用、是否有用等做出的判断。这就是“客观地感知世界”这句话的最终含义。这是存在认知的一个必要方面。存在认知意味着对自我、低级需求、自我中心等的超越。

10.超越我们与他们的对立。在人与人之间对零和博弈的超越,这意味着提升到协同的层次(人际的协同、社会制度的协同或文化的协同)。

11.对基本需求的超越(要么满足它们,使它们正常地从意识中消失,要么能够放弃满足而征服需求)。这是“成为受超越性动机支配”的另一种说法,它意味着与存在价值相一致。

12.趋同的爱是一种超越的形态。例如对子女的爱,或者对心爱的朋友的爱。这意味着无私,这意味着超越自私的自我。它也意味着更广泛的趋同范围。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接近对全人类认同的极限。这也可以称为越来越包容的自我。这里的限制是对人类物种的认同。这也可以在心理上、现象学上表达,就像体验自己成为兄弟会中的一员、属于人类物种一样。

13.安吉尔型同律的例子,无论高级与低级。

14.从旋转木马中脱身。穿过屠宰场而不沾染血。即使在污秽之中也要洁净。超越广告意味着超越它,不受它的影响,不受它的触动。从这个意义上说,一个人可以超越所有的束缚、奴役等,就像弗兰克尔、贝特海姆等人可以超越集中营的情况一样。举个例子,1933年《纽约时报》的头版图片上,一个留着胡子的犹太老头坐在一辆垃圾车里示众,在柏林嘲笑的人群面前游行。在我的印象中,他对人群怀有怜悯之心,用怜悯甚至宽恕的眼光看待他们,认为他们是不幸的、病态的、低等的。将自己独立于他人的邪恶、无知、愚蠢或不成熟之外,即使是这些恶意在针对自己,也是可能做到的,尽管非常困难。然而,当一个人处在这样一种处境中时,他注视着整个处境——包括处于其中的自己——仿佛他是在客观地看待它,而不是站在一个伟大的、非个人的或超个人的高度上看待它。

15.超越他人的意见。即超越他人的反应和评价。这意味着一个自我决定的自我。它意味着在正确的情况下能够宁可选择不受欢迎,成为一个自主的、自我决定的自我;写自己的台词,成为自己的人,不被操纵或诱惑。在阿施型实验中,这些人是抗拒者(而不是遵从者)。对常规化的抗拒,能够从角色中跳出来,也就是超越自己的角色,成为一个人,而不是一个角色。这包括抵制暗示、宣传、社会压力、被否决,等等。

16.超越弗洛伊德的超我,达到了内在良知和内在罪恶感的层次,理应得到适当的悔恨、羞愧。

17.超越自己的软弱和依赖,超越作为一个孩子的稚气,以父母的视角看待自己,这样的视角能够让我们变得坚强、更有责任感,而不仅仅是依赖他人,超越自己的弱点,上升到强大。因为我们总是同时拥有这两者,只不过有程度之分。但毕竟,我们可以很有意义地说,对于某些人来说,他们本质上是软弱的,他们与所有其他人的关系就像弱者与强者的关系一样,所有的适应机制、应对机制、防御机制,都是弱者对强者的防御。依赖性和独立性也是如此。不负责任和负责任也是一样的。一方面是船长,或者是汽车司机,另一方面又仅仅是乘客。

18.超越当前的情境。就像戈德斯坦所说的:“从可能和现实的角度去联系存在。”这就是超越被刺激束缚、被当下情境束缚、被现实束缚。戈德斯坦对具体还原是可以超越的。也许这里最好的说法是,既要达到现实的境界,又要达到可能的境界。

19.二分法的超越(极性、黑白对立、非此即彼,等等)。从二分法上升到整体化,超越原子论,支持层次整合。绑定分离到一个集成中。这里的终极极限是对宇宙当作一个整体来感知。这是终极超越,但通向终极极限的道路上的任何一步本身都是超越。任何二分法都可用作例子;例如,自私与无私,男性与女性,父母与孩子,老师与学生,等等。这一切都可以超越,从而形成相互排斥、对立,以及零和博弈。我们超越到一个更高的高度,把这些对立的、相互排斥的差别协调起来,形成一个更现实、更真实、更符合实际的统一。

20.在存在领域中超越缺失领域。(当然,这与所有其他类型的超越是重叠的。事实上,它们彼此重叠。)

21.超越自己的意志(赞成“不是我的意志,而是你的意志”的精神)。屈服于一个人的命运或使命并与之融合,在斯宾诺莎或道家的意义上热爱它。充满爱意地拥抱自己的命运是一种超越个人意志、掌控、控制、需要控制等的提升。

22.超越这个词也意味着“超过”,表示可以做到比自己以为的更多,例如能够跑得比往常快,或者成为更好的舞者钢琴家、更好的木匠等。

23.超越也意味着变得神圣,不再仅仅是普通人类的大众水平。但在这里必须小心,不要从这种说法中得出任何超人类或超自然的东西。我想用“超常的人”这个词,或者“存在人”来强调变得非常高或神圣或像神一样是人类本性的一部分,尽管它在事实上并不常见。它仍然是人性的一种潜力。

要超越二元的民族主义、爱国主义或狂热的种族歧视主义,即“他们”对抗“我们”,或超越“我们—他们”的情结,即阿尔德雷定义的亲善情结。例如,皮亚杰认为日内瓦小男孩无法想象自己既是日内瓦人又是瑞士人。他只能想到自己要么是日内瓦人,要么是瑞士人。它需要更多的发展,以便能够更包容,更高级,更一体化。我对民族主义、爱国主义或我的文化的认同,并不一定会削弱我对人类或联合国的认同以及更包容和更高的爱国主义。事实上,这种高高在上的爱国主义不仅更具有包容性,而且比被视为敌对或排斥他人的严格的地方主义更健康、更有人情味。也就是说,我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美国人,当然也必然是一个美国人(这是我成长的文化,我从未摆脱这种文化,而我也不想为了成为世界公民而摆脱这种文化)。强调世界公民没有根,不属于任何地方,完全是,也仅仅是世界性的,并不一定优于一个在家庭长大的世界公民。在一个地方,在一个家庭,一种特定的语言,一种特定的文化中成长,会导致有向更高的归属感建设需要和衍生需求水平。成为人类物种的一员并不意味着否定较低的层次,而是把他们包括在阶层融合中,例如文化多元化,享受差异,享受不同种类的餐馆和不同种类的食物,享受去其他国家旅游,享受对其他文化的民族学研究等。

24.超越可以意味着生活在存在领域,说存在语言,拥有存在性认知。存在认知,也可以是高潮体验的存在认知。在经历顿悟和伟大的转换后,或伟大的巅峰体验,或伟大的灵感,或伟大的觉醒之后,人对一切的新鲜感消失后能冷静下来,习惯于好事或伟大的事情之后也能偶尔感觉置身天堂,并很容易就与永恒和无限相处。从惊讶和震惊中解脱出来,平静地生活在柏拉图的本质或存在价值中。这里的措辞是与高潮或情感上尖锐的深刻见解和存在认知对照而言的。巅峰体验必然是短暂的,事实上,就我所知,巅峰体验的确是短暂的。然而,它会留下一种启示或洞察力。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天真、单纯、无知了。他不能倒退到“无视”这些,他不能再盲目了。然而,必须有一种语言来描述这种转变、启示,或者在伊甸园中的生活。这样一个觉醒的人通常以一种统一的方式或存在性认知的方式获益,如同日常生活中的事情一样——当然,只要他愿意,他随时都可以去做。这种平静的存在认知或平稳认知可以由一个人自己控制。你可以随意关闭或打开它。(短暂的)达到全人类或终结或成为一个终点就是超越的例子。

25.在超越不介入、中立、不关心、旁观者式的客观(它本身超越了纯粹以自我为中心的不成熟的客观)中获得的客观。

26.超越事实与价值的分裂。事实与价值观的合二为一(见第8章)。

27.对消极事物的超越(包括罪恶、痛苦、死亡等,还包括更多消极事物),在关于巅峰体验的报告中通常能看到,世界被视为“好的”,人能够与自己感知的邪恶和解,但这也是对于禁忌的超越,如对压抑、障碍、否认、拒绝的超越。

28.超越空间。这可能是一种非常简单的感觉,就是人们太专注于某件事而忘记了自己在哪里。但它也可以上升到最高意义上,个人与整个人类物种融合,因此,地球另一边的兄弟成了自己的一部分,这在某种意义上,他也是在地球的另一边,就像他也在这一空间一样。存在价值的投射也是如此,因为它们无处不在,因为它们定义了自我的特征,一个人的自我也无处不在。

29.与上述几个相重叠的是努力和奋斗的超越,愿望和希望的超越,以及任何矢量性或意图性的超越。当然,从最简单的意义上说,这是一种满足状态的纯粹享受,一种希望的实现和获得的纯粹享受,一种存在而不是努力去实现,一种已经到达而不是朝着目的地前进的纯粹享受。这也是在“处于好运之中”的意义上或者像加勒特夫人说的“极为无忧无虑”。这是一种任由事情发生的道家感觉,是一种完全快乐的感觉,并接受这种不奋斗、不希望、不干涉、不控制、不希冀的状态。这是雄心和效率的超越。这是拥有而不是没有的状态。于是,一个人自然什么都不缺。这意味着我们有可能进入幸福、满足、对现状感到满意的状态。纯粹的欣赏,纯粹的感激之情。幸运的状态和感觉,恩典的感觉,无端恩典的感觉。达到目的状态意味着在各种感官上的超越。但这必须非常仔细地说明清楚。

30.为了研究目的和治疗目的,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挑选出特殊类型的超越,将恐惧超越到无恐惧或勇敢的状态(这不是完全相同的事情)。

31.同样有用的是巴克对宇宙意识的讨论。这是一种特殊的现象学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人以某种方式感知整个宇宙,或者至少是宇宙和其中所有事物的统一和整合,包括他自己。然后,他让人觉得他理所当然地属于宇宙。他成了这家人的一员,而不是孤儿。他走进室内,而不是站在外面往里看。他既因为宇宙的浩瀚而显得渺小,又因为他绝对正确地存在于宇宙之中而显得重要。他是宇宙的一部分,而不是宇宙的陌生人或闯入者。归属感在这里表现得非常强烈,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排斥感、孤立感、孤独感、隔离感、无根感、无归属感。了解这一观点后,明显能感觉到永远有这样一种归属感,有一个地方,有权生活在那里,等等。(我用巅峰体验中这种宇宙意识的存在认知与另一种类型进行对比,即那些来自缩小意识,对一个人、一件事强烈而完全的专注和迷恋,认为它代表整个世界,整个宇宙。我将其称为缩小化的“巅峰体验”和“存在认知”。)

32.也许应该对存在价值的投射和认同的特殊意义上的超越做出一个特殊的和单独的陈述,以及在此之后主要被存在价值所激发的状态。

33.一个人甚至可以在一个非常具体的意义上超越个体差异。对待个体差异的最高态度是意识到它们,接受它们,但同时也要欣赏它们,并最终深深地感激它们,认为它们是宇宙智慧的美丽例证——认识到它们的价值,并惊叹于个体差异。这当然是一种更高的态度,因此我认为是一种超越。而且,有另一种超越的态度完全不同于对个体差异的终极感激,而是认可终极人性或人类属性中的基本共性,各种人之间的共同归属感。在某种意义上,每个人都是另一个人的兄弟姐妹,那么个体差异,甚至性别差异都已经被以特殊方式超越了。也就是说,在不同的时间,人们可以很清楚地意识到个体之间的差异;但在另一个时候,人们可以把这些个体差异抛在一边,认为与普遍的人性和人类之间的相似性相比,这些差异暂时相对不重要。

34.一种对某些理论目的有用的特殊超越是对人类极限以及缺点和有限性的超越。这要么来自完美的终极体验,要么来自完美的高原体验,在这种体验中,一个人可以是一个终点、一个神、一个完美、一个本质、一个存在(而不是一个成为),神圣而庄严。这可以被描述为对普通的、日常的人性的超越或者是对超人性的超越或者类似的表达。这可能是一种实际的现象学状态,它可以是一种认知,也可以是哲学或理想的一个设想的限制,例如,柏拉图的本质或想法。在这种敏锐的时刻,或达到了某种程度上的高原认知时,人变得完美,或者可以认为自己是完美的,例如,在那一刻我可以爱所有,接受病痛,原谅所有,甚至与伤害了我的邪恶和解,我能理解和享受事物的存在方式,我甚至能感觉到一些主观的,与只归属于神的东西,也就是全知全能,无处不在。在某种意义上,在这样的时刻,一个人可以成为神明、圣贤、圣人或神秘主义者。也许,为了强调人性的这一部分,最好的词,就是超越的人性。

35.对自己信条、价值体系或信仰体系的超越。这是值得单独讨论的,因为在心理学中,第一种力量、第二种力量和第三种力量被许多人视为相互排斥的特殊情况。当然,这是错误的。人本主义心理学更具包容性而非排他性。它是后弗洛伊德和后实证主义的科学。这两种观点与其说是错误的,不如说是有限的、片面的。它们的本质非常适合一个更大的包容性结构。当然,将它们整合到这个更大更包容的结构中,肯定会在某些方面改变它们,纠正它们,指出一些错误,但也包括了它们最基本的,虽然是局部的特征。在复杂的知识界之间,会有“敌对—和睦”情结,使得对于弗洛伊德、克拉克·霍尔、伽利略、爱因斯坦,或是达尔文的忠诚会成为一种排他性的热忱,这时候,人们会组成社团或小组,选择纳入一些人,再排斥一些人。这是包容性、等级整合或整体主义的一个特殊例子,但对心理学家、哲学家、科学家以及倾向于划分为所谓“学派”的领域,我想特别指出这一点是有用的。这就是说,一个人可以对一个思想流派采取二分或整合的态度。

一个简单的声明。超越性指的是人类意识的最高、最包容或最整体的层次,作为目的而不是手段,与自己、与重要他人、与一般人类、与其他物种、与自然、与宇宙行为相关联。(假定层次整合意义上是整体性的;认知和价值同构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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