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的父母:
曾有酒精、毒品或药物成瘾等问题 曾有饮食失调问题,例如饮食无度或拒绝进食 曾有某些强迫性举止,像是赌博、拉扯头发、不停清洗等 不断发生意外 自讨苦吃,例如不遵守饮食限制或不肯服药 曾有自杀倾向,或威胁有此打算父母的过度依赖、时时泼人冷水、自我中心等,再怎么令成年子女头疼,也不比上述自毁型行为教人担心,尤其当他们有自杀倾向,那绝对是最难处理的。我们观察到,起于年少时期的自毁行为,往往会终生相随,而自杀一念在老年时更值得关切。
什么情况会导致一个自毁的人走上自杀一途?简单地说,就是忧郁。造成忧郁的原因有很多,前面几章谈过,许多人会以各种麻烦行为来掩盖忧郁,现在则要再加上自毁,像是酗酒、嗑药。但这些防御机制不尽有用,有时忧郁依然会破茧而出。若次数频繁到令人不堪承受,此人可能就会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酗酒这类行为可能是忧郁的面具。下面是我们见过很典型的自毁型老者。
[案例17]
纵情吃喝和烟酒的安娜贝尔
三个月前,安娜贝尔住进城里一间不错的养老院。她完全无意适应这个新环境:拒绝任何社交;坚持在房间里用餐,从未踏进过那美丽的餐厅;院方安排的所有活动,全都拒绝参加。她从早到晚只守着电视,烟不离手,大啖垃圾食物。
安娜贝尔的女儿乔安妮惊觉不对劲,前来求助。她所描述的母亲人生,正是一则终生自毁的情节。
安娜贝尔的父亲酗酒,并且虐待妻儿。她的首任丈夫,即乔安妮的爸爸,同样也会酗酒,一喝醉就对她拳打脚踢,紧接着便消失好几个月。安娜贝尔忍无可忍离了婚,在母亲的帮忙下出去工作,养活自己和女儿。就在这最痛苦的阶段,她开始借酒消愁。
几年后她嫁给杰克。杰克也有酒瘾,两人决心戒酒,携手参加戒酒无名会,成功展开新的人生,热切期盼美好的退休生涯。不意杰克忽然死于心脏病,安娜贝尔便搬去女儿那里。
但她无力适应新生活。杰克曾是她全部的依靠,如今她整个人倒向乔安妮。她切断一切社交,只跟女儿出入。她也再度出现瘾头,但不是酒精,而换成了香烟和零食。几乎是一眨眼时间,乔安妮发现母亲从S号身材暴肥到一百一十四公斤。乔安妮想尽一切办法帮助母亲摆脱现状。她想心理医师应该能开些有用的药物,但母亲一口回绝:「我爱吃多少就吃多少,我也绝不去看心理医生。他又不能让我老公复活。」于是,乔安妮安排妈妈住进养老院,希望能诱使她打开社交圈,开始运动,不再只是狂抽烟、狂吃零食。等乔安妮惊觉问题已非换个环境所能解决,便立刻寻求专业协助。
透过写信,帮助父母重新振作的技巧安娜贝尔曾长期受虐,在成年初期出现自毁行为。我们向乔安妮指出一点:她母亲曾有足够的毅力戒除酒瘾,因此一定有机会再次挥别香烟和零食。对这位母亲而言,香烟和零食是她压抑丧偶之痛的办法,正如早年她曾借酒度日,那是她面对残酷世界的生存之道。
来此之前,乔安妮尝试了许多方法。她试着规劝母亲,几乎说破了嘴;试过养老院;跟妹妹一起当面警告妈妈不能再这样伤害自己,结果她对姊妹俩大发脾气;两姊妹再提说要出钱送她去做心理治疗,又是火上加油。「我还能做什么?」乔安妮问。
我们提出一个有时效果还不错的方法:写信。信能让你的论点慢慢渗入对方的内心,不致如当面对话,可能会引起瞬间的不快。这个案例更值得一试,因为乔安妮记得,过去某些时期,母女俩也经常信件往返。如果她和妹妹都写,那么妈妈就有两个重要讯息值得静静反刍。
两姊妹于是苦思如何下笔,又一起来找我们,以确定语气不会造成反弹。每句话都要出自真心,这是最重要的。下面是乔安妮信里最为关键之处。
第一段告诉安娜贝尔,她对女儿的意义。乔安妮用「情感」字句,细细描述母亲曾为她所做过的点点滴滴。
「妈,我想告诉你一些我从没说过的话。我记得小时候,当我需要时,你总是在我身边,就算爸离开后也没有改变。记得那次我开盲肠手术吗?在我十二岁那年。当时你毫不犹豫,马上请假两周照顾我。我记得你炖了一大锅鸡汤,每次我醒来就闻到那股香味。妈,在你身边,我觉得好温暖、好安全。高中那一天的情景,历历在目:我上完一堂西班牙文出来,约翰在走廊上跟我提分手。一进家门,看到我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你立刻跟你朋友挂了电话,跑来坐在我旁边。我们谈了两个钟头。你甚至把你中学时期几次分手的经历都跟我分享。你让我觉得你好爱好爱我,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幕。」
中间部分,乔安妮谈及母亲目前的状态对自己的影响。
「上个星期去院里跟你一起庆祝圣诞节,发现你仍躺在床上,我好震惊。接着,我看到你朋友寄来的礼物散落整个床上,而你吃掉了很多糖果。这让我十分难过。几年前你和杰克参加戒酒无名会时,我多么以你为傲,你是那么坚强地把酒戒掉。」
第三段描述她期待未来与母亲的关系。为求有效,乔安妮具体地陈述她对母亲的盼望。
「我希望再次以你为傲,我想再次拥有我坚强的母亲。我需要你的指点,让我知道怎么对付那麻烦的三岁泰勒;我希望重新开始我们每周六的午餐约会,让我分享泰勒的一切以及其他事物,让我向你吹嘘我在工作上的表现,让你再次以我为荣。妈,我盼望我们都能再度以对方为荣,我盼望你回到我的人生当中。」
最后,乔安妮恳求母亲寻求专业支持。
「妈,我知道杰克的离去,让你非常难过,但我也知道,你有足够的韧性坚强地度过,只要你下定决心。我希望我够重要,让你决定为我和你的孙子重新振作起来。我知道这很难,事实上,那难到你无法单靠自己。所以,我找到一位可靠的咨商师,帮助你突破障碍。这是她的姓名与电话号码,我希望你愿意跟她会面。如果你愿意开始,要不要我陪你去第一次?」
乔安妮的妹妹也依相同原则跟进一封信,末了同样请求母亲联系那位咨商师,并再度附上其姓名及联络电话。
写信可能效果斐然。安娜贝尔就深受感动,接受专业协助。这招解救了她,也帮助许多人脱困。但有些情况则需要专家更进一步正式介入,而且事前不让父母知道。
寻求专家的介入理查德为了酗酒的母亲而来。他的开场白是,他不记得自幼以来,有什么时候妈妈没喝酒。每天一早上班前,她就先喝上两杯波本威士忌。他从不带同学回家玩,只怕妈妈提前下班,已在沙发上烂醉如泥。有趣的是,理查德一直以为自己的家庭很正常,就像许多酗酒者的孩子一样。他父亲的反应也很常见,对这问题从未正视。每当理查德表示妈妈的饮酒状况令人担心,爸爸总说儿子小题大作。
母亲已经七十八岁。两周前,她醉后暴怒,不断狂飙:「没有一个人关心我。你们都只想着我的存折。」她排便时弄脏了自己,丈夫无怨无悔地把她清洗干净送上床。「她这一生不该这样终了,」理查德说,「我们一定有什么能为她做的。」
理查德的母亲并非唯一有状况的。实际上,这是整个家庭的问题。妈妈酗酒,孩子都受到困扰了,爸爸仍视而不见。眼前不同的是,年迈的母亲再也无法承受往昔所能承担的酒量,连丈夫都开始害怕她将因此断送生命。一定要采取行动才行。
此时需要正式的介入干预。这是由戒瘾专家所带领的技巧,可按部就班地帮助那些已陷入医护危机、却不肯接受帮忙的人。理查德的母亲即为一例。过去,很多父母或因跌倒、或因烧伤自己、或因过度服药,以致生活无法自理,却仍拒绝作任何改变。针对此一棘手的问题,便靠此种技巧顺利获得解决。
首先,介入者与理查德母亲生命中的重要亲人会面,包括理查德、他的手足及配偶、理查德的父亲。有人担忧——特别是理查德的父亲——这个干预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介入者解释,如果不打破丈夫在整个婚姻中对太太所谓的「保护模式」,后果将不堪设想。得到共识后,介入者将所有人连成一气,共拟最佳方案。
当父母的状况危急,却仍不愿采取行动以改善自身的健康和安全,且子女若已试尽一切方法都没用,不妨考虑寻求正式的介入。整个介入过程涵盖多次这样的聚会。介入聚焦于这位母亲的生命故事,让大家对她产生理解与同情。家人逐渐明白,她年幼时曾被严重虐待,且可能受到哥哥性侵害(虽然她从未承认此事),以致始终未能建立正面的自我形象——除了在职场上是一名法界秘书之外。童年伤痛在她心底烙下了深刻的抑郁,使她企图藉由酒精来化解。
介入者要每个人写一段话给这位母亲,就像之前乔安妮写给安娜贝尔的一样,分为三部分:开头,先强调她对书写者的意义;中间,她目前的行为对书写者产生何种影响;结尾,书写者盼望能跟她拥有的关系。
到了介入当天,每个人都做好充分准备。你可以想见,当这名母亲被这些衷心想帮助她的亲爱家人围绕,那冲击是何等强烈。等所有人念完内心话的那一刻,介入者要求这位母亲入院接受戒酒治疗。她答应了。但万一她依旧不肯呢?
介入者深知那不无可能,也做好了准备:与会者都要写好另一套台词,清楚声明,如果母亲依然故我,拒绝治疗,那么他/她将采取什么行动。可能如以下所示:
「我非常爱你,但也逐渐意识到,也许我的一些做法让你更难戒除酒瘾。我爱你,所以我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如果你不接受帮助,而我发现你仍继续喝酒,那么我就再也不跟你说话,不见面,也不通电话。」
能否成功,介入者的挑选至为关键。此人最好是有介入经验的合格咨商师,更重要的是要能让你觉得安心可靠,因为你要把这么重要的家庭危机托付给他。介入者可能来自不同背景:社会工作、酒精药物咨询、临床心理等。
足以摧毁老年人生命的慢性自杀前述故事中,主角们都深受忧郁纠缠,试图以各种自毁行径作为克服之道。当年纪渐增,老方法不再有效时,他们便可能倾向自杀,如同下面这则案例的情节。
[案例18]
被忧郁吞噬了老年生命的莎美
莎美八岁丧父,母亲外出工作养家,她得负责照顾两个弟弟。这段经历留给莎美的,除了恐惧和无助,就是对母亲与弟弟的厌恨。莎美相当聪慧,长大后成为一位精明能干的商场强人。她很年轻便踏入婚姻,对方学历不高,莎美始终把他踩在脚下,冷嘲热讽,但先生丝毫不以为意,总是处心积虑地讨她欢心。尽管莎美时时不忘强调彼此智力的落差,两人的婚姻却仍算稳定。
等来到八十出头,先生出现失智现象,孩子建议两人住进赡养中心较为妥当。先生在那儿怡然自得,但已退化到不能再带她逛街,不能买礼物给她,不能当她的专属司机,也不能带她上高级餐厅。所有这些「不能」,再加上他愈来愈像个孩子般的依赖,终于让以往的微妙平衡崩毁。莎美对先生的嫌弃与日俱增,先生却无法再用呵护与宠爱来弥补。儿子留意到母亲的转变,带她看了精神科医师,也拿了抗忧郁药物,但莎美拒绝服药,不时嚷嚷着不想活:「把这个没用的家伙带走,不然就带我走。」
事态严重到她被安置进精神科医院。在控制得宜的环境中,先是药物治疗,接着进展到她愿意接受心理治疗,然后顺利出院。她当然否认是医院帮了她,但如今她确实恢复笑容,能吃能睡,也更能包容先生。
但那却只是昙花一现。八个月后,面对先生失智日趋恶化,她拒绝服药,开始断食。忧郁终于赢得慢性自杀的果实。
这则故事呈现出自毁的最糟结果。莎美强撑一生,精心维系一种介于满意工作与痛苦家庭间的脆弱平衡;她嫌弃自己的先生,又以自己对他的依赖作为平衡。如今她老得无法工作,失智症则让先生无法继续往昔为她所做的奉献。年老的莎美,深感孤单和弃绝。
莎美与先生所面临的情况,在忧郁者身上屡见不鲜。一旦脆弱的平衡崩解,他们完全不知如何面对再一次被抛弃的困境。自毁大获全胜,如同它对莎美所做的一般。
善用医疗资源,陪伴父母击退忧郁心魔「忧郁」似已成为我们的常用词汇。在本书中,我们关注莎美这一类人,早年遭遗弃的伤痛凌迟他们一生,使其饱尝忧郁之苦。成年子女固然看到父母忧郁的征候,却不必然能够了解背后的成因。子女唯一能确定的是,父母不仅自己痛苦,也让身旁所有人跟着受苦。
当忧郁严重到占据整个心神,即成为所谓的忧郁症。任何人在任何年纪都可能发生,不管过去如何。患者深陷于无望和悲伤之中,有时可能极度焦虑或退缩。他们可能丧失判断能力,无法清晰地思考或说理,饮食作息可能明显改变,也许会失去方向感,忘东忘西。
忧郁症常伴随偏执出现——坚持某个信念,尽管事实不然。例如,患者可能一口咬定看护背着她为非作歹:「我的钻戒不见了,一定是被安妮拿走的。」有时候,子女也成了嫌疑犯。我们有位客户就是这样,他向来帮母亲处理财务,不料母亲忽然对他失去信任,开始要求检视所有户头,最终指控儿子做了手脚。这类情形屡见不鲜。而最常成为他们怀疑目标的,就是最受他们倚赖的人,如看护或子女。
若母亲指控你,先试着举出真相,说之以理。当指控不断,讲理无效,就是请专家帮忙的时候了。老人家若有感官退化,如视力、听力,极容易会出现偏执,藉此弥补感官弱化的缺口。他们也容易与周遭现实产生距离。一碰到任何差错,立刻责怪旁人,以掩饰自己失去的掌控力。
多数时候,偏执有其现实基础,例如一个住在危险小区中的独居老人,对邻居充满戒心,若他开始想象众人在设计把他赶走,他就是出现了妄想。
父母因忧郁症而展现的症状,可能会导致子女和亲人误判缘由。这里就有一例,儿子阿诺误将父亲的忧郁当作失智。当这名儿子前来求助,他如此描述父亲。
因忧郁而失去生存意志的父亲
[案例19]我爸去年心脏病发作,之后我们认为他恢复得很好,以为他会重拾往日生活模式——他一直爱打高尔夫球,社交活动也多。然而这场病后,他似乎变了一个人,不再一早起来先跑去挥杆,而是赖床赖到十一点。球友们努力邀他,却始终没有成功。不用说,我们兄弟都不乐见现况。
更让我们担心的是他的健忘程度。现在比发病前糟很多:忘记吃药,开车时搞不清楚方向。最严重的是,他似乎失去了生存意志,我们头一回听他说他想死。这完全不是我认识的父亲。我想,他一定是得了失智症。
与前面的例子不同,这位老先生从未出现过自毁倾向,不曾过度饮酒或耽溺于任何事情。他的问题和状况都在老年时才出现。儿子深信这是失智症所造成,且势必会愈来愈严重。他来找我们,是想知道如何解决父亲日常照护问题。
听完他的叙述后,我们告诉他,他可能太快做出错误的结论了。我们建议他先带父亲去做详细的医疗及心理检查。医生的诊断是,他父亲是忧郁症,可能是由心脏病所引起。在开始服用抗忧郁药并配合心理治疗后,老人家的状况变得焕然一新,再度热切地拥抱生活。这位父亲因忧郁症而出现的症状,与阿兹海默症或其他失智症的症状雷同,这种情形很常见。由于忧郁症很容易治疗,相关状况也不易再复发,这则故事得以完满落幕。
但结局也可能并不如此圆满。或许儿子当初的判断没错。上述这些症状——茫然、绝望、孤僻,有可能肇因于各种疾患,像是中风、阿兹海默症、糖尿病、脑瘤、帕金森氏症、狼疮、脑水肿、甲状腺功能低下、心脏衰竭,也可能是因酒精或药物所致。我们并不打算列出所有可能,而是想强调:确实有不少症状可指向忧郁症,而忧郁症也可能是出于许多原因。因此,请不要自作聪明。唯有医师知道如何鉴别诊断,从各种可能性中排除错误,找出答案。
令人振奋的是,无论父母的身体是否有疾患,忧郁症痊愈的机会是很大的。如你所见,父母出现的症状,可能反映出相当复杂的问题,必须靠医师诊断。有些情况难以断定,医师也许会先开抗忧郁药物,看能否趋走忧郁和茫然。
阿兹海默症与忧郁症的某些症状很相似,所以务必请专家诊断。 忧郁症也许是某种身体疾患所引起,需请父母的医生进行鉴别诊断。你可以做的是,提供详细的背景信息,协助医师做出正确判断。有效的方法之一,就是清楚记载症状出现的年表。上例中的儿子,即可用下页所示的短笺,描述父亲的各种征候。
忧郁虽不必然会伴随自毁或其他难缠行为,但这类行为者确实常有忧郁的状况,因时好时坏,子女可能已习以为常。但若发现父母一段时间走不出低潮,就得提高警觉,采取行动,带父母去就医。如果他们不肯,可问问医师是否愿意出诊到父母家。平时不愿这么做的医师,在遇到危急情况时,通常都会应允。医生会推荐一位精神科医师(最好是专精老年医学者)。如果父母不愿意配合,医生或许会在与精神科医师商量后,直接开立抗忧郁处方。面临非常状况之际,也许你需要致电父母居住地的派出所或社会局。
最后,医师也许会建议让父母住进精神科医院,或是特别为老年人设有戒瘾方案的一般医院——如果你父母有药物滥用的问题。别依从父母不肯去「杜鹃窝」的恐惧。一般而言,这类机构的人员拥有高度专业,能提供适当的心理照护。住院治疗能让父母脱离日常紧张的环境,住在安全有保护的所在。不管是否需要服药,那可能是唯一能帮助他们稳定下来的地方。
备忘录
致:琼斯医师
来自:阿诺.泰勒
主旨:理查德.泰勒症状年表
心脏病发作后症状纪事年表:
1996年
6月12日 心脏病发作住院治疗
6月19日 出院
9月1日 明显康复
10–11月 不想重拾挥捍习惯或参加老人聚会;开始睡到11、12点
11月 87岁的哥哥过世
12月 我首次注意到父亲搞不清自己的服药状况
1997年
2月 发现父亲开车购物时出现茫然和困惑的状态
2月 父亲首度提及不想活了
心脏病发以前:
父亲一辈子热爱朋友,未曾有过忧郁症病史,身体状况健康良好,体力充沛,积极运动,自己对此一直深以为傲。十年前母亲离世后,父亲加入老人中心,结交很多朋友。
从未出现过茫然或沮丧的征象。
住院时间不长,通常在一至四周之间,由精神科医师领衔的专业团队负责照护。你当然要见见主治医师,且最好他有治疗老年人的经验。与院里的社工师保持密切联系,此人将负责拟定出院计划。有你的参与,更可确保父母出院后获得适当的服务与支持,不再故态复萌。
若父母有自毁倾向,或出院后需要确保状况稳定,可考虑去精神科日间照护中心。精神科日间照护中心是出院后的一个选择。这类中心通常隶属于医院的精神医学部,由专家群提供有步骤的门诊治疗。一般而言,这样的过渡为期不长,却是相当有效的途径。
别独自承担,你也需要别人的帮忙如果父母有自毁倾向,有了专家的协助会让你好过许多。你可以跟有经验的老年照护社工师之类的专家,针对问题晤谈一次或多次,也可选择短期或长期心理治疗。
透过专家的协助,在面对父母的问题时,你将更能够释然。专家会让你了解父母自毁性格的缘由,并让你明白本章前面及本书开头评量表所列的种种行为,其实是父母压抑忧郁的手段。
本章意在说明,你有许多方法可帮助父母不受自毁倾向所伤,但有时你仍得透过专家才能相信:父母的忧郁并无神奇魔杖能一挥即去。仅是有了这层理解,便可化解你肩头上的无限重担。